方之所以站在本地派这边，实在有难苦衷。对纪委书记来说，查越多越能现成绩，但对组织来说就是天大的灾难。

    人家会质疑，这么多问题，当初组织怎么考察的？有没有带病提现象？有没有拉关系走后门？

    况且被双规的十一名当中，确实有两名科级是今年刚提，颇有直接打脸的味。如果扩大调查面，方真担心牵扯越来越多的，毕竟组织的任用提并非完无瑕……

    “是啊，黄海本来就以落后闻名，再个大案，以后在梧湘抬不起了。”付连天也表明态度。

    侯升糊糊：“还是要向前看嘛。”

    就算侯升持中立态度，支持到为止，不再扩大调查范围的已有七票，超过半数！

    常委会开成这样，颇乎韩书记意料。原先他以为大家听了邱组和凡镇宇的报告，会个个义愤填膺，表示决彻查到底，揪幕后真凶，谁知常委们各有各有小算盘，最终竟达成完全相反的共识。

    人心才是最大的变数！

    韩书记暗暗慨，扫了扫会议室，：“没有不同意见吗？”

    未表明态度的房朝、庄彬不约而同朝方晟看，陈冒俊心一惊，心想这是什么世，刚常委会的方晟竟成为他俩的领羊？

    方晟平静地说：“我反对！”

    声音不，却使众人心一震！

    因为已有七至八票支持在先，此时反对非但不起任何效果，还会得罪大多数常委，实为不智。

    但方晟既然明确反对，又让他们觉得难测浅——这小总有神鬼没的手段，否则岂能在省纪委采取双规措施后被客客气气送回家。

    韩书记睛一亮，问：“谈谈你的想法。”

    “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好像一个姓邱，一个姓江，据查注册前是到滋事、充当打手的无业游民，没有正当收，基本靠父母养老金混日，家条件也一般，家里至今还是二十几寸的老式彩电，”说到这里方晟抬声音，“把他俩作为主犯，就算常委会全票通过，能堵住黄海几十万民众悠悠之？”

    庄彬不失时机了一句：“现在网络传播消息比报纸、电视快得多，别以为老百姓不晓得幕。”

    方晟继续说：“家丑不能外扬，可省市领导是聋还是瞎？黄海领导班不主动回报，上面就一无所知？沿海观光带工程资金要为两家公司兜底，必然要详细向怡冠说明况，怡冠必然要向发改委报告，这是自然而然的事，除非县财政很气地拿五百万来！”

    杭真苦笑：“五百块都没有。”

    “对于邱、江两位一无所有的法人代表，别说老百姓，就是上级领导们都会奇怪于一个问题，既然公司账上正常没钱，招投标保证金从何而来？工程垫资从何而来？最终拿到工程款又向哪里？各位领导，谁能回答这几个简单的问题？”

    会场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