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何为天

    望着怀中的尸渐渐冰冷，柳泪如雨，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一岁月留的痕迹，被泪湮没。

    一辈享受，几十年的同甘共苦，活了一辈，纵然亲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可真当自己生命中那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离去，这难以形容的痛苦，昏天暗地如同世界末日。

    “老，老……”

    柳抱着曲韶华的尸，一声声的呼声着，可回应她的只有这晴朗天空的黑山上那微微拂过的风声，无力哀鸣。

    曲筱筱蹲在一旁，已经是泣不成声，杨星雨守在一旁，泪也是簌簌的落，林昆嘴角淌着鲜血，神哀伤。

    虽然和曲韶华老相识不久，但一日为师终为父，此时面对这生离死别，脑海里不多的回忆翻来复去的上演。

    李兴和洪钧两人站在一旁，两人垂首哀伤，兄如父，他们从小就和大师兄一起拜师学艺，这么多年来，师兄弟之间的不比亲兄弟差，兄之尤如父之。

    百晓生走了过来，她的笔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清楚几，次日江湖上便会传开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仇云鹤将会名誉扫地，他这个外家功夫的元老级宗师，将不再被人尊重。

    可这一切又有什么呢？死去的人不能复生，留的仇恨还要继续。

    林昆握了拳，他平静的目光望向天空，远一只落伍的大雁飞过，哀鸣的声音在天地间悠悠回，这仇一定要报！

    姜夔生捂着，面平静，他受伤不轻，但他不敢倒，因为他怕自己一倒，旁的刘一燕就会什么傻事。

    刘一燕撑着站了起来，那柔媚的一张脸上，满是不带任何彩的哀伤，是绝望，也是发自心的失落。

    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可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刘一燕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已故的丈夫，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活着已经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而自己的那个人，虽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却一直活在自己心里。

    孤独，绝望，痛恨，不甘……

    复杂的绪织在了一起，化作了心的一片空白。

    百晓生的姑娘走了过来，站在曲韶华的尸前鞠了一躬，转走了。

    七天后……

    林昆从北重山回来了，这一去亲手埋葬了师傅，跪在他的坟前磕了三个响，与此同时还发生了另一件悲伤的事。

    在曲韶华土的那一天，坟前柳哭死了过去，之后便再也没醒来。

    那一天曲筱筱哭的很凶，林昆想起了爷爷不在的时候，他跪在坟前也是这般的哭，仿佛整个世界崩塌，自己再无依靠。

    曲筱筱也是孤儿，这么多年一直都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没了，家就没了，偌大的北重派孤立在山巅之上，也不过是座天外楼阁一般的囚笼，所以林昆回到中港市以后，她和杨星雨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杨星雨打算彻底走那片大山，到外面来见识世界，而曲筱筱害怕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