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无人。

    所以他不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五官。

    带着异样殷红的鲜血从他的鼻腔，嘴角，睛和耳朵里来。

    他还在笑。

    笑的隐忍，笑的决。

    “中洲曾经有一个很的超级豪门。”

    他轻声说：“我无法说他们多么大，比不上北海王氏，但比江家却大了太多，他们底蕴厚，历史悠久，基庞大，这样一个豪门，只是因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他语气顿了顿，继续：“或许算不上错误吧，在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错了很多，爸，你知他们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什么？”

    江山有些愕然。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最后都不曾留一个足够的后代。于是所有的辉煌都变成了凄惨，豪门族死于预谋已久的空难，族夫人自杀，无数的产业被查封拍卖，附庸家族支离破碎，那个家族本来是有后人的，但最的后人基本都了监狱，有的被判了死刑，有的被判了无期，哦，我忘记了。他们是有足够的后代的，只不过那个本应该最能支撑起残局的女人却疯了，彻底疯了，她在华亭最的地方了去，把自己当成了一只鸟，最终摔的粉碎骨。那个曾经辉煌一时的豪门，全族上，最后连一条狗都没有好场。”

    他拿着电话，神恍惚，轻声：“从那个时候我就知，追求极致的荣耀就跟追求极致的罪恶一样，都是不归路。所以我理解北海王氏近些年来的法，我敢肯定，如果北海王氏今日崩塌的话，他们的场会更加惨烈。至于我们江家或许不会如此，但这仅仅是因为我们不如他们大而已。爸，如果我不拼，缩在北疆，等你退了之后，除非我愿意依附一家大集团甘心傀儡，不然哪里会有什么好场？在江家现在的位置上，不向上爬，就会永坠地狱，万劫不复。”

    江山沉默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江上雨的五官不再血。

    他的神愈发萎靡，声音却变得更加轻柔：“放心吧，爸，我知我自己在什么。我准备了很多年，要说拼命，现在才刚刚开始而已。我会带着江家走到我们应该存在的位置上，江家数代人的奋斗攀爬，不能白费。绝对不能！”

    江山苦笑一声，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些准备吧。”

    江上雨轻声：“倾城过段时间也许会去北疆。我刚刚答应了古行云，要导游的。”

    “倾城？”

    江山迟疑了：“离倾城？”

    江上雨嗯了一声。

    “嘿...”

    江山冷笑着：“古寒山不打算将她的女儿打造成新一代的凤凰阁阁主了吗？不过也对，看到你今日的表现，他改变主意也是正常的。他这是打算用他的女儿来我们表态了。”

    “没关系。”

    江上雨平静：“这局势，我们总要亮明态度的。如果能换来倾城，我甘心。她不应该呆在昆仑城那地方。”

    江山嗯了一声，刚想说话，敲门声就猛然响起。

    秘书走了他的办公室。

    电话里，江上雨隐约听到了一句：“书记，决策局急文件...”

    他笑了笑，默默的挂断了电话，有些疲惫叹了气。

    北海王氏。

    李氏。

    他默默的想着，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北海王氏和李氏中间的那个位置。

    所以他能够理解北海王氏，理解王天纵如今即便要踏破规则都要杀死李天澜的决心。

    那是数百年荣耀积累无法形容的压力与恐惧。

    向着巅峰攀登，本来就是一条不归路。

    若说到背负什么，王天纵才是背负最多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