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直接开。

    “......”

    黎明耸了耸肩，果然不再说话。

    天音只是看着神，平静：“殿，不死殿，你给不给？”

    破晓轻轻叹息，最终保持了沉默。

    天音资历极老，即便是在不死殿，凤凰至今仍然对他客客气气，极为尊重，视之为大哥，他之前不知凤凰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天音，如今却懂了，得罪天音的本不是凤凰，而是殿。

    “我要是不给，你会如何？”

    神突然问，他的神看着天音，依旧柔和。

    “如何？”

    天音沉默了一会，自嘲一笑：“我能如何？殿若是不舍得，让我离开天都炼狱，回家便好。”

    “回家？”

    神轻声：“临安吗？”

    “不，去天南。”

    天音轻声，他的神悄然柔和来：“我想少主了。”

    神是他的主人。

    但他有少主。

    只有一个。

    仅此一个。

    这是最大的分歧。

    神沉默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为什么？”

    这一问有很多意思，但却唯独没有绪，半都没有。

    神平平静静，无悲无喜。

    天音沉默了很时间，才缓缓问：“因为你想象不到一个从小到大都生活在绝境和恐惧中的孩到底是什么样。”

    “拼命的想要抓一切，拼命的想要守护一切，但却一直无能为力，不能哭，不能退，不能弱，累了困了厌了倦了疼了，都只能咬着牙沉默。”

    “你不懂这些，所以也不会去想他存在的意义。”

    不懂，当然不会有意义。

    神怔怔神，突然：“他哭过，在我面前。”

    “是啊，在你面前，也只能在你面前，不然还能在谁面前呢？只有在你面前的时候，他才会觉得他是个孩。”

    天音嘲的笑了起来，无比冰冷：“不过我想现在，他不会这么认为了。”

    神的心没由来的疼了一，沉默不语。

    汽车在平整的风雨路上缓缓前行。

    两旁的路灯在逐渐退后。

    兜兜转转，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在越野车即将离开市区的时候，神终于看到了那片建立在黑暗和灯光之间的那座庄园。

    越野车在庄园门停了来。

    门前两名保安不动声的走过来，看着神，客客气气的问：“请问找谁？”

    神开门车，站在门前看着黑暗中的庄园。

    庄园一片朦胧，似是被若有若无的白雾气笼罩着。

    零度的气温，漫天落雨，但庄园却如同天堂。

    团锦簇，绿草丛生，树木密。

    诺大的庄园中，每一个角落都是生机。

    生机无限。

    神看着庄园里的一切，神复杂，良久，他才缓缓：“告诉秦微白，我来了。”

    天地中的风雨陡然一静。

    刹那之间，沉的黑暗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凝固。

    天音打开了车门。

    破晓准备车。

    黎明打算说话。

    神打算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