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又一次一夜未睡的夏至走刚刚搭建好的简易殿的时候，一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发呆的林枫亭。

    林枫亭没有离开帝兵山，如今的帝兵山破坏的极为严重，已经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待客区，林枫亭随意找了个地方勉住来，直到再次看到他，夏至才突然惊觉，这些天来自己一直忙着理北海的事务，竟然忽略了林枫亭。

    而林枫亭也没有打扰她什么，不止是没有打扰，李天澜自从离开北海之后，他似乎也在帝兵山上消失了，直到今天，夏至才再次看到他。

    他坐着的位置原本是一假山，只不过被凌的剑意切碎成了一块石，石前方是一片池，池中被斩碎的草还漂浮在中没来得及清丽，空中着小雨，雨丝敲打着帝兵山，林枫亭的影坐在雨幕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坐了一夜。

    夏至走过去，站在他边，没有说话。

    她突然发现不知该说些什么。

    多年前的谊似乎已经随着不断动的大势与风雨变得越来越稀薄，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可此时却找不到曾经属于他们的共同话题。

    夏至沉默了很时间，才轻声：“李老的，听说了吗？”

    “还没有拿到最新的报。”

    林枫亭看着池中被剑意割裂的荷，摇了摇。

    “没办法了。”

    夏至开：“我刚刚跟轻语通过电话，结论依旧，没有希望。现在他们正在尽最大的努力让李老暂时醒过来，这是他们唯一可以的了。”

    林枫亭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呼一，轻声：“李老...咱们小时候，李老对咱们是很好的。”

    夏至的目光恍惚了一，咬了咬嘴，没有说话。

    李鸿河曾经真的对他们很好。

    曾经的好和如今的仇怨夹在一起，最终在死亡面前变成了最复杂的受，这一刻的夏至是真的什么都说不来。

    “李老的况到底怎么样？”

    林枫亭看着夏至问。

    “生机彻底衰竭，但求生望烈，可彻底衰竭的压抑了他的意志，这是他昏迷的原因。而绝对大的意志还在努力维持着他的，这是他暂时没有陨落的原因。”

    夏至轻轻叹息：“李老这等人，怎么可能真的放不生死？持着不肯走，应该是还有一些事没完吧？所以我了死命令，纳兰家的人都在，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暂时清醒过来。”

    林枫亭的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至无意间看到了他的神，微微愣了愣。

    这一刻的林枫亭给她的觉很奇怪。

    他的神似乎不是因为李鸿河的即将陨落，这一刻的他明显想到了别的事。

    他在想些什么？

    夏至有些好奇。

    “没有希望了？”

    林枫亭发了会呆，低声问。

    夏至更加好奇，但还是摇了摇：“没有。”

    “也就是说...”

    林枫亭的声音有些苦涩：“李老的状况没有希望的话，比他的况更严重的，就更没有希望了，对吗？”

    “更严重？”

    夏至有些愕然。

    在她的认知中。

    不，在现代医学的认知中，比李鸿河更严重的况只有一。

    那是真正的死亡。

    “如果一个人的生机彻底衰竭，同时又没有什么求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