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轻声：“你要不要去临安？”

    王月瞳如果要去临安的话，她并不反对，北海王氏这个时候去一个跟李天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重要人，释放了自己的善意的同时也能代表北海王氏表达诚意，王月瞳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算王月瞳今后彻底留在李天澜边不回来，夏至也不打算在涉什么，王月瞳那一剑几乎将自己的命都留在帝兵山上，救了她的不是那半分永生药剂，而是李天澜。

    如果这是王月瞳最终的选择的话，夏至不打算阻拦。

    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

    值得就好。

    “临安？”

    王月瞳沉默了，问：“为什么我要去临安？”

    夏至有些错愕，她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王月瞳的反问，愣了，才轻声：“李天澜...”

    “李天澜...”

    王月瞳笑了起来。

    她的声音纯粹的没有半绪：“他是敌人啊，是北海王氏的敌人，他在帝兵山杀了那么多人，如今他的亲人要去世了，难对北海不是好事吗？我为什么要去？”

    林枫亭皱了皱眉，看了一王月瞳， 突然：“你的意思是...”

    “我跟他没关系了。”

    王月瞳静静。

    这一刻的她前所未有的冷静。

    来的决定也是前所未有的定。

    没关系了。

    他在帝兵山上杀了那么多人。

    她刺了他一剑。

    那一夜的风雨之中，当她的剑决绝的刺自己的时候，之前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过去了。

    她在那一夜已经死过一次。

    她欠李天澜的，都还了，还不清的...

    王月瞳神有些恍惚。

    她突然想到当初与他相遇时他第一次的离开，他说的那句话。

    “那就欠着吧...”

    王月瞳笑了笑。

    她今后的人生，不需要李天澜负责。

    她也不在需要为李天澜负责。

    天骄也好，庸人也好，成功也好，失败也好。

    都跟她没关系了。

    林枫亭皱着眉，面对着这个意外的答案，他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至却是了笑容，她笑的很欣。

    “瞳瞳，迎你回家。”

    她的声音柔清新。

    王月瞳没有回应她。

    站在帝兵山的山脚，她转的凝视着这片她大的地方，良久，她才轻声：“我记住这里了。”

    夏至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睛。

    “但这里...跟我也没关系了。”

    林枫亭脸一变。

    夏至的表猛地僵来。

    王月瞳摇摇退后了两步，依旧看着帝兵山。

    她的神不在平静， 目光闪动中，全都是那一夜的刀光剑影与狂风暴雨。

    坍塌的废墟，飞溅的血，洒落的尸，耀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