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刀，又一刀。

    他看到有人使劲掐着一个女孩雪的脸颊，狞笑着说要把她当成小养起来，等大就可以好好享用时房间里暗的光线。

    他看到了一夜白发的老人憔悴的面容勉撑起的笑脸，听到了他有些嘶哑的声音。

    呵...呵呵...哈哈...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完全不存在了。

    大片的鲜血从后脑爆了来。

    有失去了儿在监狱里死不瞑目的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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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了幽静的西湖泛着粼粼波光，苍翠小岛上安静伫立着的坟。

    全。

    云淡风轻，幸福安稳...

    师父...

    爹...

    他看到自己手持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

    他适应了黑暗，适应了扭曲，当所有的仇恨都消失，但再也没有仇敌可以杀的时候，心那片黑暗似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放了手里的枪。

    “后悔没有意义，有些事，哪怕是后悔，也是要的。”

    他看到脸颊带着清晰指印却握住半盒走来叫着弟弟弟弟时女孩睛里的雀跃。

    他看到了一片素白的忘忧山庄，压抑的近乎凝固的灵堂中，相框里的黑白照片，那个笑容灿烂的中年男人。

    这些，算什么东西？

    他安静的躺着，再也没有将自己抱起来放在脖上的力量。

    烈的毁灭绪不断的翻涌着。

    肤炸裂。

    不！得！好！死！

    他们不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那极致的空中，他近乎本能的去追求痛苦，追求黑暗，追求他生命中早已适应了的状态。

    那里有着被母亲杀死的父亲。

    凭什么？

    血，肌，大脑。

    他需要痛苦，需要仇恨，需要黑暗。

    那枪对准了自己的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东城家族，有一个算一个。

    “不敢后悔...就算后悔，如果时光可以倒的话，哪怕明知今日的结果，当初我还是会把你们带回来。”

    有彻底疯了死在了神病院的。

    家人...

    这是本能一般的东西。

    光，星辰，山，绿，浮云与晚霞...

    他觉到了自己心黑暗的消失，但却没有迎来光明。

    有着疯疯癫癫去复仇跟仇敌同归于尽的母亲。

    这些不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他想要毁掉一切，毁掉自己。

    陌生而又无比熟悉的画面继续转换着。

    轰鸣的枪声带着弹炸了枪膛。

里，门外是肆无忌惮的大声喧哗与吵闹，边陌生模糊的男人和女人，光明正大的指着自己，问其他人这小崽值多少钱。

    那么的一切，这个世界，都算什么呢？

    他邃的神似乎正在专注的看着面前的棺木，看着棺木里躺着的自己少了一条手臂的尸。

    前是一片鲜血淋漓的世界，但却依旧无比清晰。

    他看到自己覆灭了那个时代的所有仇怨，但却没有任何快意，反而是一前所未有的空。

    他看到了自己，以及黑的枪。

    有因为莫名其妙的罪名被抓起却连审判都来不及，直接被车撞死的姑父。

    什么都没剩。

    骨炸裂。

    空的没有任何心，任何绪，任何想法。

    有毫无准备坠机连尸骨都没找到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