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要么都不歉，要么一起歉

    洗完澡，刚过上午十一。

    整晚没睡的开始抗议。我本想睡个回笼，直接快到晚上钟意那边起床，这样就不必跟某人大瞪小熬过剩的白天。

    本该是这样的。

    但有人一边着嗓唱歌，一边在楼叮叮咣咣不知在鼓捣什么，吵得我一闭就疼。

    在我蒙着被试图睡的五分钟，他从残酷天使唱到哦洗海带，我不留神听去几句，竟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不止我耳朵脏了，钟意的嗓也脏了。

    闭嘴我忍无可忍地掀开被，朝楼喊，邻居会告我待动！

    不能称之为歌声的歌声停了，叮咣声还在继续，话音遥遥传来。

    待什么动？

    我想想他被掐脖似的唱腔，吧。

    这回叮叮咣咣也停了：说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好家伙。

    我床，光脚奔到楼梯：我就说！文明去他妈！

    起都起来了，我索楼看看陶决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后就被焕然一新的厨房吓了一：田螺姑娘？！

    房是老房，外公外婆传给妈妈，妈妈又传给了我。住来那天起，我就没见过它这么净的样。

    陶决端着锅铲给我面前盘里的吐司盖上煎，云淡风轻：想歉可以直说对不起，不用给我叠称号。

    想歉可以直说对不起，不用把烤面包机到反光，我毫不退让，那东西几百年没开过，说不定早就坏

    陶决的视线落在餐盘里的烤吐司上。

    我想起烤面包机侧顽固的焦黑，把餐盘推远了些。

    僵持片刻。

    我拆开清理过了，他又往煎上盖了三片西红柿和两片午餐，而且你看我像是来报恩的吗？我还债还差不多。

    看在西红柿和午餐的份上，行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陶决腾不开手，我从他袋里掏钟意的手机，扫了来电显示，免提。

    两秒后

    至少四来自不同国家地区的音同时传来，七嘴八连番发问，活像一爆竹炸开满屋尖叫。

    谢天谢地，哥们儿你还活着！你怎么样，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到Scarlett家了吗？她说了什么吗？

    她说生日快乐，Caleb。还有，谢谢你们把她男朋友打包寄过来，我笑不笑的表被平静的语调如实送话筒，以及她想问，你们给她男朋友喝酒了，对吗？

    尖叫们一瞬间安静来。半晌，离话筒最近、着西海岸音的昨日寿星结结：

    这、这个，你听我解释

    钟意没满二十一，只能喝准备用来兑酒的果和苏打至少一开始是这样说好的。

    然而一群平时埋科研、难得放飞一次的单汉喝到后面，就连自己拿着谁的杯都搞不清了。直到钟意迷迷糊糊醉倒在沙发上，他们才发现那杯果并不完全是果。

    见钟意抱着沙发靠枕叫Scarlett，几个脑酒的家伙一合计，便给他打了辆车。据他们说，钟意上车的时候看上去很清醒，还能报我家地址，他们这才放心让他自己过来。

    就、就是这样，Cyan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