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是清醒的，对吗?

    路西加怔住。

    她的目光渐渐失去焦，半晌，她忽然说：那天的晚霞很。

    天边像起了火，红黄映的晚霞，她一直记着。

    她也记得她努力让自己不要睡过去，拼命想要喊来，想要求救，可就她就是发不声音。或者说，即便真的有人听到了她的求救，也不会改变什么。

    付河再也控制不住。呼已经起不到任何阻拦的作用，泪就这么直直了来，付河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

    她是醒着的。

    别人以为她过去了，但其实她一直是清醒的。刚刚在听她讲的时候，付河就意识到了这一。他知她的描述刻意淡化了自己的主观受，但如果当时她真的过去了，又怎么会知这件事，那些人一定会将救援的事掩盖起来，她不可能了解得这么详细。

    她是清醒地受到自己的和脚在受伤，清醒地看着那个舞的自己死去。

    付河心底疼得发慌，他不知她到底在变形的车里等了多久，不知她听到那些人的对话时在想什么，不知她有多害怕，有多疼，不知她那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伤得真的很严重，他也不知她最后是怎么到的医院，她的家人和朋友又是什么时候才赶过来他好像忽然变成了懦夫，那么多忽然现在脑海里的疑问，他却一个都不敢细想。

    看到他一直泪，路西加扁了扁嘴，伸手想帮他掉上的泪痕。

    你别哭啊。

    从来都是别人因为车祸的事安她，这还是第一次，她想要因为这件事去安别人。明明听过很多，可这时候她却想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愣了半天，她只好说：好在，后来雨来了。

    车没有爆炸，她也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