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一扇门前，门上有方形玻璃，他往里面瞅了瞅，只看到拉起来的浅蓝床帘，随风微微飘动。

    贺凉抱着新鲜的百合，轻轻转动门把。

    他走去，绕过床帘，看到少女的面庞，比他手里的百合还要，无暇。

    “……灵灵？”

    医疗仪在床发轻微噪音，少女秀发铺展在蓝白条纹病服上，她手上期不离滴，手背青蜿蜒，几近半透明，像山川河谷的脉络。

    少女睁开与贺凉打一娘胎里造化来的桃，打个哈欠：“哥，你来了。”

    贺凉将两天前的旧理掉，换，新鲜的百合颈玻璃瓶，“这两天东奔西走比较忙。我看了主治医师的意见，你现在免疫力上来了，能化疗。”

    “嗯。那就化疗吧。”少女语气轻松。

    贺凉说：“一旦化疗，你就会慢慢变成秃。”

    少女丢他一个橘，“那你也要跟我一起变秃。”

    贺凉接住橘剥：“好，等你发掉光了，我就去剃光。”

    少女灿烂地笑起来，比光还要明媚。

    “……灵灵……你会好起来的……”

    “楚孤逸，别哭……”

    “灵灵，楚孤逸，你们怎么都在？”

    “都死了？哦……我也死了……”

    “……”

    “贺凉！贺凉！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贺凉迷迷盹盹：“小啾别吵，我跟灵灵还有楚孤逸一起吃火锅呢，再吵把你一起炖了……”

    待到自然醒之时，贺凉瞪着，以为还在梦里，因为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白的。

    天板、墙、门、窗、床、桌椅、壶杯，像刷了白漆。

    只有窗外的天是黑的，缀着几颗星，特别亮，像假的。

    这间房没有灯，却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