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以一金光符咒劈开黑雾，刚要冲去，忽听离盼喝：“师父，屋！”

    贺凉抬望去，黑雾托起一个人影，不是言淏又是谁？

    卓南晴提起一真气剑飞去，想要砍断缠绕言淏的黑雾，剑锋刚至，言淏睁广袖一挥，卓南晴被一力打了去。亏得她修为，三五步便稳住脚跟，“言淏！”

    离盼与众北冥弟纷纷呼声，言淏却冷若冰霜地俯视她们。

    “言淏，你来。”卓南晴以师父的份命令。

    车良握剑：“卓掌门，你徒儿是不是被鲲神附了？”

    卓南晴抿难言。

    言淏笑了，七分凉薄三分怨愤：“我就是鲲神，何谈附？”

    众人面惊变，便是北冥弟，亦难掩错愕：“掌门，你在说什么啊！”

    言淏踏着黑雾从屋走来，底绪拉扯，让他眶通红，布满红血丝，“原来，北冥五百年来镇压的，就是我。”

    “言淏！”卓南晴握五指，“你是人，是我卓南晴的弟，不是什么鲲神。”

    言淏扶住剧痛不已的额，无数记忆与恶念在他心中扎、生、燎原，“怪不得，师父你不让我靠近鲲神碑，不让我跟邪祟朋友，还让我……了这掌门。”

    “师父，”言淏一字一字质问，“你是要我，杀了我吗？”

    卓南晴全一颤，“不是的言淏，我从没这么想过。”

    “北冥掌门的使命就是镇压鲲神！”言淏哑着嗓嘶吼，“镇压五百年……甚至更久，与死了有何异？”

    他颓然后退一步，怕自己忍不住与往日敬重的师父动手，冷笑：“让我当掌门，如果我接受了这使命，不就是同归于尽？师父，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我却傻傻地不顾天人耻笑，也要与琴若那厮合作，救师父你。若非如此，我是不是到死都不知自己是谁？”

    卓南晴大半辈没掉过一滴泪，此时在徒弟声声锥心诘问中，底被一圈红，“言淏，不是这样的，我让你当掌门，是想让你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