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哪儿算哪儿，路过一小片梅园，里面红梅绽放，暗香幽幽。二人漫步其中，就像在一幅画里。

    “你是打算三个月后放了他们？”贺凉问。

    楚孤逸：“我本打算将他们关个十年八年的，只是碍得很，既然要放，就把该放的先放了。”

    “那，不该放的呢？”其实贺凉已经猜到答案，“真的要杀？”

    楚孤逸反问：“不该杀吗？”

    “他们固然可恨，但我不希望你杀人。”

    “那就让朱老代劳，他应该很乐意。”

    朱老当然乐意，这位光老比的楚孤逸还像个杀人不眨的，如果不是楚孤逸坐镇，仙门恐怕早就被他屠戮殆尽。

    贺凉犹豫的样让楚孤逸困惑：“贺先生，你到底在怕什么？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你，没有任何人可以分开我们。”

    雪晶在脚底咯吱作响，贺凉缓慢地走着，思忖：“我不是怕，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不值得？”

    “恩怨是非，若一定要算个分明，那便永远断不了，舍不了。”贺凉驻足，拨一枝梅放到鼻尖轻嗅，“天是公平的，我能回来，你又何必执着报仇？”

    楚孤逸抿不答。

    贺凉摘了一朵梅在他耳鬓，“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这么，我不会拦你。”

    楚孤逸捉住贺凉手腕，低亲了亲他微凉的手指，“贺先生，我们之间只要有一个人善良就够了。我知我在什么，我不会后悔。”

    贺凉眉柔和，终是叹息一声：“好。”

    楚孤逸想去的事，谁都阻止不了。贺凉能的，不过是将伤亡减到最低。况且，并非仙门正，就一定代表着正义，人在天在看，孰是孰非，天自会评判。

    穿过梅园就是一座殿，名为机巧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