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怨裴梵多心，但凡有人见过褚无忧在掌门面前的样，很难不产生同样的疑惑——

    她掌大的脸轻轻靠在云栖梧肩上，细的双手环住她的腰，虽然受了伤但艳丽的姿容未减半分，明亮的眸就这么微微仰视着，满满都是依赖。

    师尊今日好特别，额间竟多了一颗菱？

    明明冷冷心，个要，却永远在云栖梧面前像个赤忱的孩。

    顾及她的伤，云栖梧便也由着她靠在上——褚无忧明白，若是往常，师尊定然不会依着自己，她总是太平静，平静的拒绝自己的亲近，平静的无视自己的真心……

    那年人群中，她站在云栖梧面前昂着，这一刻她盼了太久，也努力了太久，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毫不胆怯，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定，她说，我褚无忧是个孤儿，在这世间本无牵无挂，今日拜师，以后师尊便是此生最亲近仰慕之人，万事皆以师尊为重，言即诺，绝不更改！

    所有人都震惊她的勇气，也有人觉得她是在故意讨好，甚至是放肆、嚣张……可她不在乎，她只为一个人来，别人怎么想都如芥尘，不起一波澜。

    她以为师尊听到这番话会很开心，意外的，坐在位的女并不动容，她看着自己，清绝的神仿佛能将人一望穿，她说，你年纪尚小，嗔念尤重，于修行无益。

    修且修心，无忧，切不可豢养心。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有的人……即便你千里迢迢而来，费尽心思靠近，仍旧可望而不可及。

    她中澄空，便也要自己五蕴皆空。

    ——如何得到？

    “无忧，为师看看你的伤。”

    “是。”

    被声音打断，褚无忧不再沉溺自己的思绪，纵使这么多年师尊愈发冷清，纵使她将来真的……真的太上忘了……难自己就会改变吗？

    修且修心……师尊，我的心又何尝不是如磐石不可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