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着面前的男人：“顾城，生日快乐。”

    这是今天，顾城收到的第一句生日快乐。

    ——他说，枫叶很漂亮，和他生的季节很。

    男人垂着，也看不清脸上的表，楚怜以为自己送的太便宜没什么价值，急中生智又立刻：“还有，我今晚也可以帮你睡着的，这算是另外一个礼。”

    片刻，顾城才抬：“你送的有多。”

    他的心脏要被填满了。

    *

    哄睡对于楚怜是驾轻就熟的业务了，然而今晚，读睡前故事似乎不太奏效。

    楚怜以为是故事本的问题，换了一个读完后，顾城不仅不困，还靠过来蹭他的脖。

    也许是对这个方法免疫了。

    楚怜也觉得要对症药。毕竟他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在那之前，他想尽量治好顾城的失眠症。

    他放手机，稍微偏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顾城：“三年多了。”

    普通人最多熬夜一周就扛不住了，顾城竟然失眠了三年。楚怜起了怜悯之心，“那失眠的原因你还记得吗？”

    “一次工作失误。”顾城将脸陷在楚怜的脖颈上，贪恋着少年上独特的香气。

    半晌，他听见声音：“你不用这么累的。”

    接着，楚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顾城，你也可以有缺的。”

    顾城心一颤。

    从小到大，他都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优秀，镇定，名校毕业，理公司，成为上位者。看上去发生的一切都理所应当。

    他们奉承他，害怕他，背地里讨厌他，抹黑他。

    却没有一个人，安他，告诉他不用那么累，可以有缺的。

    只有楚怜。

    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