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再次咳了一声，却是清咳。

    “我便不去了。”

    “可侯爷……病初愈，上又有战场上留的旧伤，更应当调理才是。”衡玉快走了一步，转过半堵在他面前，认真劝：“若有公务，一并带去即可。且我听伯母说了，那庄也不算远，来回也不麻烦的。”

    善意该是相互的，她是这样认为的，也是无需去思考便意识这般去的。

    萧牧驻足看着面前微微仰着脸的少女。

    “很重要吗？”他像是问她，也像是在问自己：“我之伤病或生死，当真重要吗？”

    这八年间，他偶尔会有这样的疑惑。

    “当然重要！”少女毫不犹豫地重重，湛亮眸对上他视线的一瞬，她似有所察地纠正：“侯爷断不该有此疑问的——寻常人尚且百般求生，如侯爷此等关乎天安危，几乎被奉为神明者，又怎可不看重己？”

    萧牧静静与她对视了片刻，缓声问：“这天人，当真就缺我来守吗？”

    “自然。”少女认真：“我也是天人，我说了算。”

    她也是天人。

    所以——

    四皆静，冬日夜寒，万凋零冻土之，却仿佛在时刻酝酿生机，待日到来。

    见她似还要说，萧牧抬手阻止：“行了，就不必再拍了——”

    语气已不见了方才那宛若万年古井般的平寂。

    “那温泉庄？”

    萧牧将手负在后，绕开她一步，往前走去。

    “本候考虑考虑。”

    衡玉莞尔，提步跟上。

    然而待半刻钟后，与萧牧分开之后，她看了四的路，不知在分辨着什么，而后抬脚去了一旁的凉亭中坐。

    翠槐跟过去：“夜中寒凉，姑娘不回去歇息吗？”

    “不急，坐一会儿吧。”

    而这一坐，便足足坐了半个时辰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