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持解，替她披上之际：“我为男，却要占你的披风，这如何像话。”

    见他将披风还给自己还不够，似还要去解自己的，衡玉立即：“男如何，女又如何？谁说女只应被人护着，侯爷这何尝不是固守偏见？需要者取之，方为正解。”

    萧牧动作一顿，心愈发复杂。

    需要者取之？

    “……你的意思是，本侯较之你，更为弱？”他不知自己是怎么问这句话来的，更不知为何会用上弱一词。

    “我绝无此意。”衡玉解释：“只是近来托侯爷的福，调养得当，畏寒之症大有改善——而侯爷上旧伤无数，才更应避寒气，以免发旧症。侯爷之安康关乎北地安危，断然虎不得。”

    她听严军医说过，他上的毒，会让他尤为怕冷。

    所以方才来不及有思索，便将披风给了他。

    她末了不忘拍一句，萧牧不知是否受用，看了她片刻，未再多言，只问：“当真不冷？”

    “避着雨呢，不冷。”恐他要继续解披风，衡玉伸手握了他一只手，坦然问：“侯爷看，没撒谎吧？”

    她的手柔温，只握了一瞬便松开了。

    此一刻，萧牧仿佛听到了战事前那密集震彻天地的战鼓之音。

    片刻，他方才反应过来，那竟是他的心声。

    萧侯尽量面无表地向她微一，“嗯”了一声，而后形微有些僵地转过望向亭外雨幕。

    幸亏有这雨声——

    他暗暗庆幸着。

    她极快握过的那只手被他半藏于袖中，无人知晓他的小心翼翼，如同安置一件宝。

    “侯爷，小的去取伞来！”亭外的小厮咧嘴一笑后，便跑得没了影儿。

    雨声淅沥，将天地间的喧嚣一时遮尽。

    “得此片刻闲时看雨，倒也是桩幸事。”衡玉望着雨，语气轻松地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