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无疑激起了千层浪。

    裴定印证问：“你话中之意，是指当年逃兵役之举，是勾结收买了营洲衙门中人？！”

    “若不然呢？我们这些寻常百姓，何来的门路！又何来的胆量！没有他们谋划安排，逃又能逃去哪里？”

    裴定：“既如此，为何不在你们的儿失去音讯之后，将此事报明官府？”

    “我们敢吗？迟迟等不到儿的音信，我们去找过那人，可他只说已经将人送了城，余的事就跟他无关了！找得烦了，便百般威胁我们！你们这些官府中人，都是官官相护一般黑，只怕本不会帮我们找儿，反倒我们刚开便要被关大牢治罪了！”

    这自然是事刚发生时的真实想法。

    而在那之后，纵然营洲城换了新主人，但他们也有了新的孩。

    纵然是为了这个孩，他们也断不敢冒险报官，因为他们清楚自己是有罪的。

    至于……他们能的，唯有继续留在营洲等待着，只盼着哪日能现奇迹转机。

    裴定：“那是上一任府衙留的纰漏过错，有罪要论罪，该找的人也理当要去找——当年替你们谋划此事的衙门官吏，是何官职？姓甚名谁？你们可还记得了？”

    这些细节，是王家祖母所不知的，当年负责此事的她家中儿儿媳，她并不知。

    故而这乔家夫妻能给的线索，便格外关键了。

    已是罪名难逃，再无隐瞒的理，抱着最后一丝或能寻回的希望，夫妻二人将当年那人的份姓名供了来。

    他们说了一个名字——冯远。

    衡玉回忆罢昨日公堂上的供词，便对侧的老人：“据乔家夫妻之后的供述中可知，他们的儿假死后半年的时间都藏在营洲城中，就是为了等待冯远安排城的时机。所以，乔家儿被送城的时间，是和王鸣是极接近的。或者，二人本就是‘同一批’被送去的。”

    “再往上那两名与妙娘定过亲的人，因时间又隔得远些，且这两人家皆已不在营洲界，故而还需官府继续探查。但就已知乔家儿和王鸣的遭遇和城时间来看，他们的失踪，多半是遭遇了相同之事——且失踪者，或不止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