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显然意在折他意志，以此迫他低……这般对弈，以自命赌，未免太过冒险，万一稍有差池……”衡玉说到此，便停住。

    不必再假设了，所谓万一，所谓差池，不是已经现了吗？

    严军师思索着：“此时难就难在，毒者和刺杀者，未必是同一路人……毒之人不一定知晓侯爷此时提早毒发了，若存心要磨到最后期限，好以此来胁迫侯爷最大让步，定然也不会有提早现亮筹的可能。”

    衡玉闻言：“可想来侯爷应当已有怀疑的对象——”

    “是。”严军师：“营洲城中，便有二人，这二人背后之人或是同一人。一是营洲刺史裴定，第二人则是……”

    说到此，严军师意识地看向衡玉。

    “第二人，是晏锦。”衡玉语气不重，却透着笃定。

    严军师。

    衡玉微抿直了嘴角。

    晏锦现在营洲的时机，以及同萧牧之间的往来，从始至终都像是在一盘棋。

    萧牧仿佛就坐在他对面，二人一直在无声执棋对弈。

    可萧牧有事吗？

    他学人家的什么棋？

    棋盘上的赌注可是他自己的命，亏得他竟也如此坐得住！

    衡玉忽然会到了一些严军医日常烦躁的神状态——

    此时，严军师：“说到此，昨夜有探从州带回来了一幅画像，侯爷还未曾来得及过目，不如吉画师先看罢之后，咱们再行往商议吧。”

    州？

    晏氏商号所在的州——

    见严军师走到书案旁，拿起了那轴画，衡玉起接过，展开来看。

    待看清其上所画之人，她微觉困惑：“这不正是晏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