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玉笑着“嘁”了一声：“我又不是傻。”

    见她神态，萧牧不由问：“所以你昨晚便知我母亲她是在胡言语说大话了？”

    衡玉抬眉“唔”了一声，是默认了。

    萧牧负手：“那方才见本侯端着包现时竟能忍住没笑，倒也是难为你了。”

    衡玉一副坦语气：“我为何要笑，我本也不是那幸灾乐祸之人嘛。”

    萧牧负在后的手指微握了些，语气仍听来随意：“你如此心如明镜，想来也该知母亲何故如此了——”

    衡玉看着前方盛放的几株桃，眨了睛，才：“当然知了。”

    萧伯母待她是何心思，她既非傻，便不可能到今日都察觉不到。

    那不是摆明了想让她儿媳妇么？

    听她没有丝毫否认闪躲，萧牧无端张几分，也看向前方桃树，神却有些无着落：“那你……是如何想的？可觉母亲这心意是负担麻烦吗？”

    “能被夫人喜，我自然是开心的啊。”衡玉答得没有犹豫。

    至于其它的么……

    别人不说，又藏得认认真真，她又怎好胡揣测呢？

    反正她又不急的。

    且偶尔看别人着急一也有意思的。

    幼时随阿翁垂钓，她便知最大的意趣非是将鱼儿从中拽上来的那一刻，等待鱼儿上钩，再看鱼儿咬钩甩尾挣扎的过程也是极妙的。

    又如游历山时，途中往往有着最好的景，无需着急赶路，只认真享受每一程山便是。

    她平生喜好颇多，遇着什么新鲜的事，便都想全须全尾地观赏会琢磨一番。

    萧牧脚迟缓了半步，转看过去，只见少女莹白面孔迎着朝，似被笼上一层淡淡金芒，愈衬得微微笑的一双眉明亮狡黠，细看却又似雾里观。

    他心一时快了几，几乎是意识地开：“那……”

    正是此时，忽有一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