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而已。”萧牧反将她拉怀中，拥着她，温声：“阿衡，让你替我担心了。”

    衡玉颇不解风地将他推开，拉着他在亭中的竹凳上坐：“你既上有伤，那便坐着说话——当真只是伤？回我自会问了严军医，若知你撒谎，你当知晓后果。”

    听她倒威胁上了自己，萧牧一丝笑意，笑望着她：“你既不信，不然我脱了衣让你亲自验看？”

    衡玉毫不示弱地打量着他：“你不怕冷，脱便是了？”

    反正她看了又不吃亏。

    早看晚看而已嘛。

    萧牧作势将手放到了衣袍领，片刻后到底是败阵来：“大广众之不甚妥当，待寻了合适的时机再让你验看——”

    “你应当说此风大，脱衣易患风寒。”衡玉继而说：“你既都来了，为何不去家中，在这儿得什么风？”

    “夜府，私闯闺阁，非君所为。”

    衡玉疑惑地看着他：“可你不是让王副将去了么？”

    “那是他，不是我。”萧牧认真地：“之后若被你家中祖母亦或是阿兄得知，便可以推他替罪羊，以略保全我之形象。”

    衡玉：“？”

    王副将没有得罪任何人。

    “萧景时，你少时便是如此诈的吗？”她礼貌发问。

    那人心平气和，理直气壮：“权时制宜，随机应变罢了。总归是我日后要求娶吉家娘，而不是他。”

    衡玉不禁也被他的厚颜无耻所染了：“也行吧，那日后咱们成亲时，记得让王副将坐上席。”

    她好似一贯不知羞回避是何，他说日后要求娶吉家娘，她便扯到了成亲时的安排——

    二人相邻而坐，他将她揽向自己，她便顺势靠在了他的肩上。

    月朦胧寥寥，月之人的心却明亮安宁。

    如此靠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急着声打破这份安静，只任由月静静落，夜风轻轻，时间慢慢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