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这孩方才所言，“萧牧”微末，能走到今日这般位置本就是常人所不敢想，更何况还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多谢老夫人悉心相待，晚辈这些年来的经历，无甚不可谈的。”萧牧面容平静缓和，语气释然。

    这份释然，非是放了仇恨与过往，而是试着与自己心讲了和——这一改变，要从回舒国公府替父亲祭冥诞那一晚说起。

    而关于他这些年来所历，则要从九年前说起。

    一路而来背负诸多的青年，选择将自己的一切坦诚剖明。

    萧牧从此书房离开时，已过时。

    在自家祖母和兄一致的睁一只闭一只之，衡玉亲自将人送了去。

    “你送我回来这么一趟，怎就里里外外将自己的一切都给抖来了？”去后院的路上，衡玉叹气问。

    “既要表明诚意，坦诚相待不该是最基本之事吗。”萧牧的语气是少有的轻松自在：“况且，说了来也轻松的。”

    衡玉握着他的手，笑了问：“话说回来，你此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让我挑的吗，怎如今又这般急着我祖母阿兄要名分了？”

    她侧之人悠悠说：“我何时要什么名分了，说到底，不过是想讨个备选的资格罢了。”

    “可你说了这样一通，岂还有另择他人的余地？且又搬了旧事真相来，直是叫我祖母的心都听得了，还不知要如何疼惜你。便是我阿兄阿，那两双睛也都要为你哭了——”

    萧牧听了沉一瞬，：“兴许……这便是所谓的意外之喜了？”

    衡玉遂狐疑地看向他：“萧景时，你该不是存心在使苦计吧？”

    萧牧底笑看向前方，不置可否：“兵家之计中，我最不擅的便是此了。”

    “可我瞧你使得倒是得心应手啊。”衡玉抬手揪了揪他耳朵。

    萧牧轻“嘶”一声，转提醒她：“这可是在你家中，当心我唤了祖母和阿兄来——”

    “如今你就仗着他们疼惜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