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在萧夫人灵前——

    不过……今日萧节使的态度，的确有些奇怪。

    失母之痛，固然会让人悲沉，此时外人若是加以计较，反倒刻薄——但，萧节使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似乎并不简单……

    也无怪阿衡会有此问。

    萧牧未回答衡玉，而是站起了，面向了孟老夫人和吉南弦。

    “老夫人，吉大人，萧某有一事，还须向二位言明。”

    衡玉跪坐在棺旁，转静静看着他。

    只听他说：“此前我与贵府吉姑娘所谈结盟之事，太过儿戏，自今日起，便作罢了。”

    “这……”吉南弦不由愣住：“萧节使，你……这是为何？”

    衡玉定定地看着他的背影。

    “杀母之仇，萧某必报不可，此路已非单单只是艰险而已——”他的声音低低而沙哑：“真凶未明，如此选择，已不宜与人同行，不如就此别过。”

    吉南弦言又止。

    他听懂了。

    萧节使这是……不愿牵累他们吉家。

    萧夫人之死，若凶手当真是伽阙，太殿是否能定决心置，尚是未知……而一旦如此，萧节使要走的路……

    而若凶手另有他人，那便是更加不可测的对手……

    可是萧节使与阿衡——

    这一刻，吉南弦脑中哄哄的。

    看着那于平静中透近乎孤注一掷之的青年人，永公主微蹙眉：“景时，我知你此时心中悲痛……萧夫人之事，我们当一同设法查明解决，你如此这般，又是何苦？”

    “殿好意，景时心领了。”萧牧静静垂发红的尾，：“但我已有决定，不愿再牵累他人，亦不愿再见母亲之事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