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想见何人？”太倾附耳聆听着。

    “时……”皇帝大睁着一双凹陷的双：“时……”

    太会意，语气艰涩：“父皇，舒国公早已……”

    “朕……朕求求你们……”皇帝不知何来的力气，蓦地抓住了太的衣袖，睛里尽是执念：“朕求求你们……再让我见他一面……这一次，朕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了……我该见他的，我早该去见他一面的！”

    说到最后，尾音里已带上了两分哽咽。

    看着那双既混沌，又有着几分矛盾的澄澈的双，太只觉底刺痛。

    “来人。”他微转过，待：“命人独召萧节使，尽快。”

    侍应。

    很快便有侍卫快，赶往了定北侯府。

    已值夜半，定北侯府的灯火熄了大半，府门前悬着的丧白的灯笼散发的光芒冷冷清清，将四映照愈发肃冷，偌大府邸，恍若一座无人孤城。

    一刻钟后，着玄袍的萧牧由而，带着两名近随，上而去。

    “太殿，萧节使到了。”

    看着面渐渐灰白的皇帝，太忙：“快请来！”

    也是刚赶来的几位王爷尚且候在外殿，此时见萧牧被请殿，不禁暗暗换着神。

    圣人竟是有什么弥留之言，要特意“待”萧节使吗？

    而片刻后，见太带着几名侍也由殿中走了来，几人更觉惊异。

    圣人究竟要与萧节使单独待何等要事，竟连太也要避开！

    殿中，皇帝试着想要挣扎着坐起，却始终不能。

    萧牧立在榻边，静静看着那已毫无帝王面可言之人，无意伸手相扶。

    皇帝到底是放弃了，呼不匀地躺在那里，侧着看向床边之人，却一时未言，只是这么看着。

    此一刻，他中不见了此前的躁怒痛恨与戾气，有的只是在眶中渐渐蓄满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