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九年前你对时家手之前，便已经存夺位之心了，是吗？”姜正辅看着永公主，目咄咄。

    “夺又如何呢。”永公主微微笑看着他：“本就该各凭本领的，不是吗？”

    “各凭本领？”姜正辅眶红极：“这便是你构陷挚友，害得时家满门灭族的理由吗？时大哥于战场之上冒死救过你命，李蔚，你可曾有半分人！”

    “是啊，时大哥救过我……不过，九年前，我也算还他一条人命了。”永公主轻叹：“战场上杀敌，不为错。只是我的战场，不止在沙场之上。”

    “我与时大哥，谊重是真。”她回忆：“从前还常有人猜测我心仪时大哥，起初我不愿选驸时，传言皆我而不得……”

    说到此，她忽地笑了一声：“真是好笑，在世人中，女便只该拘于这些之事么。”

    她语气遗憾：“时大哥都好，文韬武略，心志正，我一直将他视作兄来看，比起我那傻般的皇兄，我无数次想，若时大哥是我亲生阿兄，这江山到他手中，我也不必如此费心力了……”

    “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个臣，且是个极忠直的臣。”

    “有他在一日，我的计划便不可能推动分毫——”

    “于是，我便只能杀掉他了。”

    “没了时大哥，皇兄便等同失了臂膀。不过这臂膀，也算是皇兄自己砍的。”

    “谁让他是个傻呢。”永公主嗤笑一声：“谁都瞧得他是个傻，并无帝王之才，可偏偏只因他是嫡，父皇便非他不可了。”

    “起初，我倒也未想过要与他争的，到底是自家兄——”她略觉好笑地：“可谁知，他不识抬举。”

    说到此，她看向姜正辅：“姜家阿兄该是记得的，他登基次年，我与时大哥初凯旋，他于大殿之上，当众予我的赏赐，竟是赐婚，替我择了个废一般的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