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笙手轻轻一晃，避开导伸过来的手，不动声地端量了一耳朵通红的导，不咸不淡地说：有什么话上去再说。

    导讪讪地缩回手，看向顾渊：圆哥。

    导这个类型的人，他上辈见得多了。不能说他坏，只能说他被际遇磋磨得功利心有过剩，很容易被唾手可得的功利糊住脑。

    这一份功利现在导上，那就是《超新星》的节目效果和量了。

    顾渊看着导，了个请的手势：上去喝杯茶。

    茶，他是不敢想的，他只盼着傅总能给他一个机会，别直接炒了他的鱿鱼就行了。导心脏在腔里踩着忐忑的节拍，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总和圆哥后，气吁吁地上了楼。

    他本来以为上楼之后一准儿就得先挨一顿劈盖脸的批评，然而，导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竟是顾影帝泡好的茶。

    预想中的单独问罪顺理成章地变成了三堂会审。

    导捧着气腾腾的茶，动动终于缓过劲儿来的、被冻僵了的手指，态度堪称谦卑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傅总、圆哥和顾影帝。

    没有他以为的怒斥和谩骂。

    傅总、圆哥和顾影帝都是将教养刻了骨里的人，他们用最平和的腔调逐一了他今天不该犯的错误，置他置得有理有据。

    整个过程就是一本装的《公正》，让他心服服。

    要说有哪里徇了私，那就是看在司总的面上，傅总没直接了他让副导上，而是给了他一个留校察看的机会明天早上七之前，提一份《整改方案》，方案合格他继续执导，方案不合格就卷着铺盖卷带着他的老伙计。

    时隔37年，导再一次品尝到了收到导师的修改意见以后，连夜挑灯改论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