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其实没睡着。她闭着睛，能觉到他上的味，他靠得好近，脸颊轻轻刮过一阵酥麻，发丝被他别到耳后，他替她掖好了被，坐到床边的椅上。

    “…以后别再这样了。”她听到他在叹气，声音很轻，带着儿她摸不透的绪，听了让人心里微微发苦。

    房间里一片静默，能听到空调发的电声，他没在讲话，苏闭着睛，仔细去听他的呼声，琢磨他此刻是什么样的表。

    刚才浑浑噩噩的，躺到床上她倒想起来了。把自己从泳池里捞上来的是他，把她抱上楼的是他，给她煮姜汤的是他…

    刚才见他一狼狈的端着碗姜汤来，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人了。苏暮霖现在人前，什么时候不是金贵持重衣冠楚楚？可他刚才来，上滴着，衣服皱的黏在上，她看了都替他难受。

    是因为她吗？所以说，他其实还是有在乎她的，对吧？

    她也许该开问他…睫轻颤着挣扎，就在她在犹豫要不要睁开。门外传来轻响，让她又缩了回去。

    阿姨推门来，跟苏暮霖轻声说：“方才徐秘书来电话问小留学的事确定得怎么样了，因为疫的关系，去的话，要提前办好手续…”

    苏缩在被的手跟着攥了，呼不由自主的轻了几分，竖起耳朵，她也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先让他准备吧。”苏暮霖的声音有些低哑：“等她醒了，我再问问她选得怎么样了。”他还记得刚才在书房里看到她在专心的研究那些小册，她应该是已经有一些想法了吧。

    苏方才浮动了半天的心又沉了回去，他还是要把自己送走的。又是她在自作多了，他的着急关心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想自己死在这栋房里。

    也是，谁希望自己家里死人呢。

    闷闷的，不比方才沉在里舒服，她松开攥着被的手，闭着在床上翻了个，背对着苏暮霖躺到了床里面。往被里又缩了缩，想吧自己全缩去，离他越远越好。

    她听见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房门轻响，房间里在一瞬间归于平静，她好像被困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孤独无力充斥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