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真的能拯救所有人吗？

    少年用剑刺穿兽的，但在那之前，兽的尖牙也如剑一般刺穿男孩的腹。

    这副画面，真的是英雄想看见的风景吗？

    「小索！」

    远远地，少年朝他伸手。

    这三步之间，好像是他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本来，英雄不该现在这里的，英雄该拯救「大家」，那些正往河对岸奔去，期待英雄替他们清除追赶的兽，然后斩断桥樑的「大家」。本来，这栋建筑应该要成为埋藏在英雄荣光之的祕密，为了达成救赎而必要的牺牲。

    然而，英雄现在在这里。

    少年总说，他要拯救「所有人」，因此他现在了这里。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错误的选择。

    「战场扩大了！让人群集中！」

    儘骑士声呼喊着，少年仍恍若未闻，定地朝小索伸厚实的手掌。

    看着少年总是用灿烂笑容填满的自信脸庞，小索只是一如既往地相信他，回握住他的手。

    他相信少年，相信英雄，相信所有人一定都能得救的未来。

    但是那一刻，他心的声音却无比清晰。

    他明明知理想就只是理想的。

    替他挡兽攻击的少年，腹被利爪划破，汩汩鲜血。少年大吼一声，用冰冷的锐剑断送兽的生命，接着就双一，倒向了地面。

    从集会所逃的人们几乎都消失在兽群的咆哮声之中。银月讨伐队的骑士不知去向。河岸那的惊叫没有远去，而是就地逐渐消逝，彷彿与永不退去的黑夜为了一。

    英雄失败了。

    由于发自心、自个人意志所的选择，英雄失败了。

    什么不能放弃任何人、要拯救所有人，结果到最后，无论是该放弃的、不该放弃的、不被放弃的，甚至是英雄自己，还不是没有任何人得救。

    少年有力量，有英雄的意志，有正确的理想……但却了错误的选择。他双膝跪地，低望着少年，倾倒的油灯发散的摇曳光影淡淡地照着少年的半边脸庞，让他起初有好几秒鐘的时间认为自己看错了。

    少年在微笑。

    「还好你没事……」少年的嗓音虚弱，但每一个吐息都清楚地传他的耳中。「那边……我和骑士大人们是从北边回来的，那条路上没有兽……快逃吧……」

    「……为什么……？」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呢喃声。

    为什么，少年还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