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杜清檀又迎着朝，屈膝蹲，双手曲张成爪，由小指起依次曲指握拳，上提，与肩平，松拳上举撑掌，又再曲指握拳变掌，呼吐纳。

    再之后，又如猫儿扑，小鹿嬉戏，一招一式颇有章法。

    杨氏好奇：“你什么呢？”

    “华佗传来的五禽戏，健魄！”杜清檀得一丝不苟，额鼻尖沁一层细汗，脸上倒是多了几分血。

    杨氏便：“动动也好。”

    “嗯！《黄帝经》也说，饮五味化成谷养脏腑，吃才能养人呢。”杜清檀不放过任何机会。

    杨氏没理她，大步走了去。

    杜清檀也不气馁，继续完成五禽戏，喝歇气汗，收拾妥当，一钻书房。

    这间书房是杜家最值钱的财产，几大架书依墙而立，收拾得整整齐齐，纤尘不染。

    哪怕最困难时，杨氏也没想过卖书换钱。

    毕竟这些书籍全靠手抄，由几辈人搜集而来，来之不易，是传家宝，也是百年门阀、门世家的份标识，更是这个没落家最后的面和倔。

    原本还要更多，可惜在杜父事后，藏书被恶盗卖了不少，这便是遗憾了。

    杜清檀埋疯狂找书，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目标——《黄帝经》和本朝才的专著《备急千金要方》《英公本草》。

    这三书算是汇总了至今为止、最为齐全的医理药理和方。

    虽说也存在丢失不齐的况，但已经够她用了。

    采蓝来：“听大娘说，五娘想大夫？”

    杜清檀认真解释：“不是寻常的大夫，是医，调理的那。”

    采蓝只认得几个字，懂得并不多，但对生活抱了最好的期望。

    “若是五娘成了，会不会有很多人价请您去看病呀？那我们岂不是要过好日啦？”

    杜清檀被她逗笑了：“放心吧，不会让你饿着的。”

    采蓝咧着厚厚的嘴甜一笑，递过一碗黑的药：“来，五娘，吃药！”

    喝过药，杜清檀拿金大夫给她开的药方，细细琢磨起来。

    她现在的况是损耗太大、质虚弱、心悸不安，闷气短，加上面苍白、形寒肢冷，正是心不振的表现。

    理该温补心，安神定悸。

    像杜家这么穷，也吃不起什么贵的材补品，那就来些简单好的，譬如桂术薏苡仁粥，再来麻黄汤。

    想到，杜清檀脑海中立时飘过一阵麻辣香锅、卤的香味儿。

    她忍不住咽一清亮的，馋死她了！

    采蓝：“五娘在想什么呢？”

    杜清檀实话实说：“想吃。”

    采蓝吓得瞪大睛：“您怎么这样胆大！想吃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吃！会坐牢的！”

    “行了，忙你的去吧。”杜清檀赶走采蓝，从书架角落里挑一叫《刑德》的兵书准备拿去换钱应急。

    放着自家的金山银山不用，非得低三四问人借贷，还要认为这是所谓的面和门楣，她是不懂，也不打算懂。

    她只知，活着最重要，活得像个人更重要。

    第12章 非得摁死杜家不可

    天刚微亮，一辆车慢吞吞地驶胜业坊，停在一人家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