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独孤不求修的手指在钱串上一拨，丢了九十文回去：“别想用这九十文抵消我的传家宝。”

    “抵消不了。”杜清檀也不求：“上次没来得及问，您那把刀是卖给谁了？卖了多少钱，能不能赎回来？”

    “不能。”独孤不求垂了眸懒洋洋地看着她，密卷翘的睫上洒着金光，肤白得能让女人嫉妒。

    “当时太晚，店铺打烊，我急着用钱，就在街边随手找个人卖了。”

    “……”杜清檀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想了又想，只好：“虽然金钱不能偿还您的恩，也万万抵不上您的传家宝刀，但至少能够减少一我的负罪。所以，请您告诉我，这刀卖了多少钱？”

    “负罪？”

    独孤不求黑的双眉往上一挑，俯朝她靠过来，里的光闪闪发亮，仿佛猫儿逮着了耗似的。

    杜清檀被他吓了一，整个人很不自在地往后仰，都笃了来。

    “五娘真的这么想吗？”

    独孤不求呲着白森森的牙笑得灿烂：“确实，于我来说，传家宝刀只有一把，上面凝聚着先祖的荣光和心血，以及对孙后代的期许和祝福，无论多少钱都不能偿还。”

    这一串一串的，是要怎么办？

    总不会，是想让她这个羸弱之人以相许吧？

    难不成，她这貌太过罕见？

    可是刚才在书铺里，也没见店主因为惊艳就多给她钱！

    可见她这貌本没啥用。

    杜清檀躲在采蓝后，小心翼翼地：“那，我只能以后寻到好刀再赔您了，如果还是不够，就再补些钱。”

    “无论什么都抵不了。”独孤不求严肃地：“杜五娘，萧家这几天有没有再找你们的麻烦？”

    “找了。他们把于叔打在街上，抢走了我们家给成衣铺的货，夺走了我们的生计。”

    杜清檀不想多谈这事儿，她急着要去找朱大郎办正事，便和独孤不求告别：“我有急事，必须走了。”

    “你卖书换钱，是想去寻什么人帮忙吧？”独孤不求并不肯让路，反而坐上了车。

    第15章 以拳抵债

    杜清檀这才知，自己刚才卖书的行径已经落了独孤不求的，但也没什么要的，她索认了：“是。事急，无暇闲聊，还请独孤公见谅。”

    独孤不求伸手去，修白皙的手指轻采蓝怀中的钱袋：“抱着这么大一包钱招摇过市，就不怕再被萧家抢走？”

    “当然是怕的。”杜清檀说到这里，目光闪亮地看向独孤不求：“独孤公，不知是否能够再雇您事？”

    “当然可以。”独孤不求笑了：“但是我的工钱很贵啊。”

    采蓝立刻警惕地抱了钱袋，啊呸！这个死要钱！竟然这钱都想要，没听说她们已经惨到走投无路了吗？

    杜清檀却是应了：“倘若您能达成我愿，价钱可以商量。”

    金钱哪有安全重要？

    家里还有那么多书呢，实在不行，就以书抵债。

    杨氏再不愿意，到了那个时候也由不得她。

    “不要欠条，也不要书，更不要钱。”

    独孤不求：“把你那拳法用作偿还即可。护你一路平安，再加我那传家之宝，正好两相抵消。”

    “……”杜清檀抿着不说话。

    绕了这么大个圈，终究还是为了那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