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有立即回应，他只是默默地顺着吴邪的发，看着他泣……直到那细瘦的肩终于止住了颤抖，他才开：

    「为什么歉？」

    吴邪顺手抓过他的袖，抹去脸上的泪痕，模糊的嗓音从他袖透：「因为我……害得你让曲小……」

    对方迫张起灵了什么事？除了陪她席宴会，两个人单独相，还了什么？有没有……肌肤相亲……？吴邪不敢想去，也鸵鸟地不敢问……

    而这一切，如果他们两人的关係可以公开的话，原本不会发生的—说到底，都是他害的……

    「不是害。」张起灵淡淡地说。澄澈的黑眸里倒映着吴邪傻楞楞望着他的脸庞。「为了得到你，我是心甘愿的，不是害。」

    吴邪望着那双睛里，自己的倒影，觉整颗心拧得发疼，好不容易乾涸的眶又再度起了涩意。

    「你这人……」他咕噥着。再度抓起张起灵的袖胡着自己的。「别对我这么好啊……」

    他好怕……好怕自己越来越习惯他的温柔，越来越享受为他所，然后，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不能给他个承诺，他移别恋了，自己将什么都不剩……

    那连心脏都要停止动的觉，真的太可怕了……

    张起灵有些莞尔，为了这小孩气的话语。

    「不对你好对谁好呢？」他。无波的语调难得透一脆弱，一无奈。

    栗眸从脏兮兮的袖后方了来，不赞同地睨着他。「你该对自己好一，多为自己想一啊！！说实话，那曲小除了纵了，任了，财大气了，狗看人低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缺……城里的人见你们两个只觉得才佳人，如此登对，也不用像跟我、跟我……」吴邪原本振振有词，说到后来又气虚了，声音也低了来。

    总不能为了跟他儿女，吴家辈的受、脸面都不顾了吧！实在两难啊！

    薄薄的隐隐勾起一个弧，随即隐没。

    说什么曲小没什么大缺，这不是把人家批评得一文不值吗？小傢伙可能不晓得：自己在谈论起那曲小时，是怎样一个『妒夫』的嘴脸……

    张起灵的指轻柔地游移在那灵动的眉、直的鼻梁、柔细的嘴……漫声：「都等了这么久，早习惯了。」

    于他而言，吴邪还活着，再度回到他的边，让他能像这样碰着……已经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天大恩赐！其馀的……等待、忍耐、妥协……他都欣然接受。

    太久了……那么漫的岁月里，抱着微弱的希望，绝望的想念，日復一日的，看着太升起又落，想着那个人何时会推开那扇门，朝自己走来……这样的日，他不想再经歷一次。

    张起灵收回手臂，替吴邪拉整好被，轻声：「你还没恢復，再睡一吧。」只不过几句对话而已，他便觉吴邪有些上气不接气。他是听旋解释了那蛊造成的影响，也不敢拿吴邪的去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