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毅将玻璃杯递到她掌心，薄似笑非笑。

    “嫂我了，您随意。”

    周遭响起嗬嗬笑声，吉日格勒说着，仰将杯里烈酒一饮而尽。

    少年放酒杯，见苒端着杯一也没喝，挠挠，有些尴尬。

    苒从小到大最不喜当众给人不了台。

    这便垂，抬手浅抿汽。

    见状，吉日格勒方重重松气。

    “不是准备了见面礼么，不拿来？”男人胳臂很自然地从椅背到苒肩侧，虚虚溺地揽着。

    少年又“唰”地站起，脸庞又惊又喜。

    苒睇了男人一，见他嘴角弧度上扬，腹黑地笑着。

    苒将小布袋里的海东青金币，一枚枚分去，房间里的谢声此起彼伏。

    “谢谢嫂。”

    “谢谢老板娘。”

    ……

    男人敬完酒，接来便是女人。

    在陈尔虎旗，女人不轻易喝酒，只向来宾或极重要的人敬酒。

    她们上前，双手将杯举过眉，行屈膝礼，恭敬地递给苒。

    有些比苒年许多的妇人还特地回房取来见面礼。

    幸好齐毅给她换了雪碧，不然这一杯杯的，还真扛不住。

    “给你。”苒将最后一枚海东青金币放在雅若碗旁。

    虽然她没有给自己敬酒，但照金币数量，很显然齐毅是算好的。

    少女搁手中的蒙古刀，抬眸朝她浅淡一笑，音脆生生的，“谢谢啦。”

    桌上牧场里的其他姑娘，互相悄悄儿扯了扯衣角，不知偷偷在说着什么。

    有两个力见十足的，方才敬完酒，又跑过来同苒拉近乎，一会儿夸她穿的衣服漂亮，一会儿赞她肤好，又问她在北京是什么的，是不是写字楼里的级白领。

    季桑桑受到大威胁，忙将苒往自己边拽，生怕她的好闺被人抢走。

    齐毅正拎着酒瓶和其他蒙古壮汉拼酒量，大结实的躯，力量十足。

    蒙古男人好喝酒，即使成吉思汗制定的“大札撒”中，规定民不准贪杯，但他们还是一杯杯的酒，并发自肺腑地崇拜整个落酒量最好的男人。

    “齐哥，上次过生日你送了我把蒙古刀。这是我的烟荷包，送给你，当作回礼。”

    少女倏地走到男人面前，掌心托着那枚挂着彩飘带的小袋，图案活泼，绣工致。

    在蒙古，烟荷包无论对于男女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既是常见的装饰品，也是重要的定信。

    齐毅挑了眉，见苒正坐在那里同几个女孩说话，连看都没有往他这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