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戏谑，忽然注意到余光里有个人影倒了，她便顾不得别的了，悄悄央求他：“这太叫人难受了，换旁的法吧。”

    周克馑不乐意了：“瞧瞧他们，哪个没欺负过你？”

    阿厘无奈，其实自己看着他们这样也确实觉得解气，他们个个都欺负嘲笑过她，他们那些的时候大概也没对自己心存余地罢，想到这她便努力起心，尽量忽略心的不适。

    其实她对他们的恻隐并非是由于自己的天，只不过她也是婢使的一员，更偏向伤其类。

    她如此清晰直观地受到，她们这些人家命全在主人家手里，苦难乐活只在主一念之间。

    阿厘吐一气，咬了咬，没再声。

    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他给自己气，她得兴兴地享受，莫想太多了才好！

    很快，有个小厮嘶哑开：“苗四娘摔了云笙姑娘的饭盒！”

    站在周克馑后的小厮立刻拿纸抄写上，另一个则在名册上给这开的小厮减去半刻钟。

    几乎是立刻地，有个女声尖利地响起：“黄奎他踩翻了云笙姑娘的脸盆！他还跟厨房的说云笙姑娘慕过他！但是他嫌……”苗四娘到后面就不好说了，因为尽是些污秽言语。

    负责记录的小厮依言写上。

    周克馑了颚，意识抓向腰间，可琼华剑现没带在上，他只握住了温的扇骨。

    有这二人的带，底争先恐后的检举了起来，周克馑听在耳里，呼越来越重，思忖着怎么让他们百倍还回来的时候，衣袖被摇了摇。

    周克馑低，却见阿厘面苍白，角泛红，她着嗓央求他：“我想回房。”

    他握住她冰凉的指，忍不住懊悔：“我们现在就走。”

    是他思虑不周，让她回忆起了伤心事。

    是他忽略了她的，以为这会让她痛快。

    是他个馊主意，寻不到云竹就着急给她气想了个新法还洋洋自得。

    周克馑让两个小厮继续记着，自己带阿厘回了西厢房。

    凉席床榻上，阿厘躺在他怀里。

    “我午间了个梦。”她靠着他膛呢喃。

    “好的坏的？”周克馑正要说些别的转移她的思绪，便顺着她的话问去，以手拢梳她的发，冰凉丝的与另一个夏日箭矢时碰到的一样。

    “特别特别坏，我梦见你喜旁人了，对我很冷漠。”她说着有委屈，随手戳了戳他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