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厘今日正式上岗，十九特意把府里为数不多的仆齐聚前院。

    他年纪虽小，在正事上却丝毫不虎，抱着剑一一扫视过众仆，让位凸显阿厘沉声：

    “这是厘姑娘，此刻开始随侍大人。你们须得警醒，姑娘有什么吩咐，都要一一到，若有钻懒帮闲、敷衍责、偷耍的，就等着我的刑伺候。”

    瞬间十几双睛齐齐看来，阿厘迎着这些视线，面上不动声。

    她相偏，想着世的贴丫鬟不能怯，一大早起来就把自己往成熟里打扮。

    现着双蝶牡丹钿衫，梳了百合髻，从后院的妆匣中选了碧玉琉璃钿，后系烟紫累银绸带，眉画，朱，板特意直，端起来架势，还像那么回事。

    回想着以前云筝的姿态，阿厘一一回视扫过去，发现底的仆从不约而同复垂了，心里的张之才缓解一些。

    她定了定神，在十九的示意启：“以后会有许多需要劳烦诸位的时候，望咱们今后通力合作，好本职，侍奉好大人。”

    这句话说的很慢，刚开始，声线还有几不可见的颤抖，越到后面越掷地有声起来。

    “是——”众人齐声应，后院房中新的那几个本来用作伺候她的小丫鬟声音尤大。

    阿厘轻轻抿起，呼一气。

    十九余光里，女孩侧脸被晨曦打亮，故作严肃的面颊上的绒沐浴金光，睫弯弯扑闪，轻而易举卖了她的扮。

    底那些离得远的，大抵都被她唬住了些。

    这都是小事，有他在她背后用铁血手腕撑着，没人敢造次，更别说还是主属意。

    十九又多看了她两，这个迟钝的姑娘还不知自己的境，满心都是对那纨绔的担忧和对主的报恩之，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开窍。

    他这么想着，仿佛可以预见未来她跃上枝娘的场景，心略有莫名的惆怅，不禁想起来日清晨，他轻松翻侯府简陋的木窗，乍见女孩披着发凫的一幕。

    当时慌里慌张的孩气，如今似乎也就剩了几分。

    神魂漫无边际地游了一会，心不在焉地给她介绍了各个事，半香过去才散了众人。

    两人了前厅，十九挲着剑柄，忽然听闻她小声发问。

    “十九，刚才我表现得如何？”她睁大睛，微微咬了，指尖着上的烟紫绸带，很期待的样。

    “阿厘姑娘甚是威严！”他咧嘴一笑。

    她听闻果然喜笑颜开，一双喜人的梨涡：“那我就放心了！”

    “十九十九，你知十四去哪了吗？”

    十九安：“他的伤不重，不必担心。”

    阿厘：“……我是想问他在府里吗？”

    十九纳闷：“没啊，主有差事给他，算算教程，应不在京中了，是有事找他？”顿了顿又补充：“找我也一样。”

    阿厘可不敢跟他提周克馑，便略过说旁人：“我有些担心阿义……还有……想问问名唤‘云竹’的侯府侍婢现如何了。”

    这还没提周克馑，只是说了侯府的人，十九就黑面来又开始教训她：“你休要记挂着让主帮你捞人！”

    阿厘缩了缩肩，嗫嚅：“可是大人说会帮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