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松墨展的一站，是离永宁一小时车程的淳江。关山术馆这里的展览，再有半个月就要撤了。

    顾远书一上午都耗在展厅和术馆的小办公室里，被一大堆杂事烦得焦烂额。郭馆也跟着来凑闹，跟他说了大半天的废话，言之意，是叫他跟时松墨商量商量，把《柏拉图之喻》摆在这里永久收藏。

    等到他好容易打完太极，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过了跟裴媛约的时间！

    幸亏是约在路对面的月令，幸亏他早代了王经理照顾好裴媛。

    顾远书着烈日穿过路，快步走店里。

    王经理正好在门，看见他门，忙迎上来陪着他往里走，“裴女士已经到了，老规矩安排在【剪绿时行】，小魏去泡茶了。还是金骏眉，可以吧？”

    顾远书解了衬衣的袖扣，边挽袖边问，“没问她喝什么茶？”

    “她很好说话的，说都行。我就叫他们老规矩来了。”

    “行。”

    两人刚到门，正好小魏端着茶盘过来，顾远书二话不说接了茶盘拿在手里，用神示意小魏替他开包厢门。

    裴媛正坐在陆斯年最喜坐的沙发上，就着一旁羊灯柔和的光看手上的文件，听见门响，忙站起来。

    顾远书笑：“抱歉抱歉，我约了你来，自己却迟到了。”

    “不碍事，我反正放着假没什么事儿，你忙正事要。”她说着走上来要接茶盘，被顾远书拦了，“我来我来。”

    他这天穿得很随意，蓝细条纹衬衣了黑西，不像上回画展见面时那样笔板正，显得很亲切。

    裴媛大大方方坐，笑：“那就却之不恭啦。”

    顾远书也笑，在她边坐，摆开阵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