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却只守着自己心里认定的东西…”傅青淮转过脸，目光描摹过他的眉，“你画《柏拉图之喻》，就是这个意思吧？一说到柏拉图，人人都想到神恋；可是又有多少人听过他的之喻？”

    陆斯年不是专业人士，可是多少也能明白她在说什么。他连忙努力回忆了一自己的言行举止，幸而想不任何仗势欺人的行为。

    “青淮，你和我，我们两个，都是游离在这严密的规则之外的人。就算他们看我们是残次品…”

    “嗯。”陆斯年不明白，但是愿意听她往说。

    “别张，你今天表现可好了。”傅青淮看了他的神，“我说这个，只是有无力。我这么努力，还是不如找一个男人来得有说服力。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男人的地位来自于他拥有多少社会资源，女人的地位，来自于她属于什么样的男人。我的努力，我的付，我为自己赢得的东西，是属于男的奋斗方向，而因为我是个女人，所以这些都被无视了，好像我吃了那么多苦，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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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是那典型的城市小市民家。重男轻女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可是却是一实实在在的隐秘的等级秩序，而我，是最底层。我甚至都不如小魏，因为她是启涛的女朋友，而我是个大龄单女，鄙视链的最底层。今天，这一切终于被打破了，我的’阶层’，因为你的社会阶层，突然提升了一大截。”

    陆斯年心一凛，怕她要说他们两人阶级悬殊，忙：“青淮，你信我！”

    “别胡说，什么残次品！”

    他指了指自己的前额，苦笑：“终生服药的神病人。”

    她的目光注视着窗外橘的街灯和墨的街，“我想说的是，别，才是真正不可跨越的阶级。这个概念我一直都清楚，可是今天，才第一次切受到这是什么意思。”

世界里，能低得了吗？毕竟惊涛骇浪之，只靠小陆一个人，能挡得了多少风雨？

    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可是老话里不也有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吗？

    陆斯年先送了老两回家，又往汇昭路开。

    几人各怀心事，一路上话都很少。

    “嗯，好像还是很珍稀的版本。”

    爸妈了车，傅青淮的绪看起来轻松了很多。

    “余秋秋送过我一本书。”她靠在椅背上，打开了话匣，“《Distinction》，我给你提过吧？就在我公寓里。”

    “是。你知，我们搞社会学的，’阶级’可以说是个基础概念。”

    傅青淮见他这样，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我知，我不是想说这个。”

    “你别这样说。”陆斯年摸了摸她的发，“你是个心思正，又聪明能的人。要你那样说的话，我不也是个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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