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犹如利刃割一般，割得人刀刀见血，宪元帝看着她熟悉的面容，却心凉了半截。

    究竟是何时起，相伴侧的枕边人也与自己形同陌路，变得让人到陌生起来。

    宸贵妃迎上他那双如鹰目一般透视人心的睛，莫名到有些心虚，于是故作镇定的撇过了脸。

    她也不知怎么了，其实也从未想过要说这样难听的话，可是只要一张嘴，那些话便不受控制的夺而。

    为什么？她在心底里轻问自己一声。

    或许是因为只要一看见他，她便会联想到──如今日日夜夜陪伴在他侧的不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份低贱的女人。

    那贱人利用自己的睛，得了他的，利用他对自己的怀念一步一步的登，这让她如何不恨？

    “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宪元帝有些神的看着她，喃喃低语。

    “陛对臣妾失望了？”宸贵妃闻之气极反笑，往常的那锋利劲儿又回来了，目不斜视盯着他扬声：“既是如此，陛便赐臣妾一死，反正这没儿的日，也是过够了！”

    见她突然提起蔺琮，宪元帝里顿时骤起重墨，抿着静默片刻，无声叹了气。

    他自认对她们已经足够宽厚，若这等大事放到其他君王面前，她中的这个“儿”怕是早不知被砍了几的了。

    宪元帝何曾不知当初蔺紓遭辱那件事是他们母俩动的手脚？

    只不过对女儿和她们之间的争斗，他向来是睁一只，闭一只。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虽然蔺紓，却也不想放弃宸贵妃与蔺琮，故而尽已知真相，却也只能假装仍旧被蒙在鼓里，再牵了另外的人来这替罪羔羊。

    因着那几分对蔺紓的愧疚，龙袍之案事发当时，他也捺了对她与蔺暨兄妹俩的追查。

    他也是曾经夺嫡中心的人，老谋算如他，难不知这里面也掺杂了他们的推波助澜吗？

    就算这件事不是他们兄妹谋划的，但他们也一定不无辜。

    而他，只不过是，不想因小失大罢了。

    宪元帝看着她如今只想着和自己赌气，不不顾的模样，心中更是无奈。

    她不知，当初有多少臣上奏请废她这位贵妃，也不知自己是费了多少力气才勉保她，而时至如今，她仍在责怪自己没有护好她。

    犹自想着，他愈发觉得心怆凉，往日的喜也消散了大半，令人如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