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当时的窒息，他猜想自己要不是亡灵，恐怕早就被掐死了吧。

    意识到这，他竟没有对林灼产生恐惧，反而有微妙的满足——

    他适合她，比会被掐死的其他族更适合她。

    “不是谁，随便施舍一好你就走不动了是吗？”

    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响起，满是嘲。

    镜上，他的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发金眸的青年。

    青年的相一看就是天族，圣洁、华，仿佛落在人间的第一缕光，明亮剔透，耀到让人自惭形秽。

    镜里的天族青年和镜前的黑发亡灵，彻彻底底的两个极端，却又互为半。

    亡灵掀起，靛蓝的睛淡漠地注视着镜里的另一个自己，不复丝毫面对林灼时的和善。

    天族也没像书上写得那样温柔善良，他继续吐如利刃般刺耳的话语：“你的自卑令我叹为观止，阿比斯。”

    骤然炸裂的死气击向镜面，镜上爬满了破碎的蛛纹，将镜中堪称神明杰作的天族碎裂扭曲。

    “闭嘴，德尔。”

    第二章

    清晨的佣兵公会没什么人，林灼找接待员申请加公会，只十分钟就拿到了公会徽章。

    要说有什么意外，就是在填写名字时，公会的晶球显示林灼的名字上附着了东籍印记。

    接待员一看林灼可能是东籍的人族或妖族，态度立就变了，答不理的，还说东籍来客要想加公会，需要三个小月的审期，等公会总那边审批通过。

    林灼没这个耐心，大笔一挥就把“林灼”改成了“贝利尔”。

    晶球亮起蓝光，证明“贝利尔”和“林灼”一样是真名，且带有西籍印记。

    接待员的表变得一言难尽，不是因为林灼有两个受到大陆认可的名字，而是因为……

    贝利尔。

    ——听听这是什么，贫民窟来的三滥都不会给自己孩取这样不详的名字。

    然而这份申请通过了晶球的审，她没理由不把公会徽章给对方。

    林灼接过刻有剑与杖的公会徽章，起前往隔的任务大厅，转离开时，林灼的目光在接待员手边的晶球上停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