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这个月，我已经恢復到能不依靠自由行走了，不过躺着的这些日，武功倒是有些生疏了，我日日鸣才响，便在院里练武。

    杜老准备好了早饭，喊我过去一起吃，我收了刀，在石凳上坐，仰颈一大杯，用袖抹抹嘴，接过杜老递来的碗、喝起了粥。

    “杜老，谢谢你。”我想了很久，才终于这么正式地向他谢，“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为我的一切，可能……该是我说别的时候了。”

    杜老慈祥地微笑，斑驳的光影散落在他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连光芒都是温柔的。

    “姑娘想好了吗？”

    “嗯，我想清楚了。”我定地，“我要去完成我还未完成的事。”

    杜老笑笑地望着我，没有多问，“姑娘想清楚就好。”

    我很喜这里，喜这里早晨燕雀的啁啾，午后蝉鸣的闹，黄昏归雁的戏影，夜晚飞蛾的鼓翅，喜和煦的清风抚面，喜温的日光包围，喜清寒的月华糝落，喜简朴的饭菜，汤药的微苦，喜那个总是微笑望着我的老好人，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活着。

    老实说，我不想离开，如果有可能，我愿意一辈待在这个世外桃源，与世无争、无忧无虑。

    可我终究是个俗人哪……

    “我离开后，你又是一个人了。”我不免有些惆悵，“对了，你之前说，你以前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原本还有谁吗？”

    杜老瞇起双，他弯成新月的眉很好看，“那是我和我发妻的故事，姑娘想听吗？”

    “你说吧，我想听。”

    杜老闭目沉了片刻，缓缓开，“那是一个桂季，我旅行到南方的村庄，在一棵盛放的桂树遇见了她。

    她穿着一明亮的黄裙，站在一架的梯上採桂，我那时又渴又累，就想找个住宿的地方，还没等我开问路，她就先看见我了。

    她站在梯上朝我微笑，我就看着她。

    你说，我在看什么？”

    “你夫人肯定是个很好看的姑娘吧！”我打趣地说。

    “你说得不错，桂芯确实是个好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