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简直”沐瑾解开我双手的布带，替我重新上药，见到仍旧狰狞的斑斑血迹，忍不住低声咒骂。

    沐夫人轻咳提醒：“大年初一，谨言慎行。”

    如此一说，沐瑾只得压满腔怒火，又对我多番叮嘱，闻说昨夜我有饮酒，眉一皱，转面瞪着坐在屋中的祀柸：“让你小心照顾我小妹，她手伤如此严重，酒哪日不能喝？”

    祀柸乖乖接责备，向沐家二老行礼自罚叁杯。

    其时已过正午，桌上的饭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沐瑾怕我提他们昨夜在楚家过年一事，我亦因和祀柸等人仍有嫌隙，众人虽围坐在一起，却心思各异，全无节的喜闹。

    饭后祀柸和白画梨抢着洗碗，白家二老、沐老爷和殇止一起玩叶戏，我搬了板凳去院中晒太，边传来声响，沐夫人跟了来。

    槐安搬来椅，沐夫人着手驱散，与我相贴而坐。

    日刚好，晒得浑乎乎的，没有风。

    沐夫人问：“你与他们几人闹了什么别扭？”

    我垂看着地面：“没什么。”

    沐夫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不与我说实话。”

    “没闹别扭，今日怎么不见你和他们聊天？饭桌上也不瞅他们几人一，许公家重，不来也在理，那珮扇小怎么也没来？”

    “珮扇他他回楚家拜年了。”我小声嘀咕，殇止跑来，总不能他们两兄弟都不去见楚松甫，太不像话。

    “哦？”沐夫人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他今晚来这里吃饭吗？”

    我哽住，实因本不知，珮扇的动向我全靠殇止告知，这其中有多少是殇止的安排，又有多少是珮扇的本心，我无从得知。

    见我答不上，沐夫人也不再问，另提起昨晚在楚家客的事。

    “楚医师的女儿楚卿，你可相识？”

    我面一变，垂得更低几分：“相识谈不上，但的确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