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厅中不久，正在添置茶的七儿就找了过来。他自被我调到边事一直勤恳，平日没我的吩咐便尽力些力所能及的琐事，加上不能言语，相貌可人，很快就与伶倌们打成一团，备受怜惜。

    他默默走到我前，我正准备拿纸笔看他有何事，一个材瘦小的年幼姑娘就从他后冒了来。

    这女孩不过十一二岁，扎着对称的双平髻，一张小脸俏丽白净，正睁着一双杏怯生生看着我。

    我在脑中疯狂检索坊中众人的信息，似乎曾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小孩，但也只是零星一印象，想不起更多。

    “她是？”

    七儿推了推女孩，小姑娘脸上腾然升起两片红云，磕磕说：“、贝，见过沐姑娘。”

    贝？

    “啊。”我讶然，抓住了脑中一闪而过的讯息。贝福了福：“是坊中的家生，一直在后院打杂，沐姑娘不曾见过。”

    是了，她是倾城坊一位娘的女儿。听说那位叫紫菀的娘上了自己的恩客，背着众人偷偷怀，因难产生一个女儿就撒手人寰，孩的父亲也不知所踪，上一任倾城坊坊主只得将贝留在坊中抚养。

    也是可怜。

    我弯腰与她平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无措转看了看七儿，在对方的目光肯定对我细声说：“，想请沐姑娘教我识字。”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秦妈妈摇曳着姿走来，一左一右拥上七儿和贝：“你们两个小家伙，找沐姑娘什么呢？”

    七儿被那大一挤瞬间一溜烟蹿到我后，贝撒似的抱上秦妈妈的腰，滴滴唤了一声：“秦妈妈。”

    “贝和我说想识字。”

    秦妈妈脸一僵，摸了摸贝的额，将小姑娘推给七儿拉着我走到一旁问：“你已经答应了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