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她只是平静地问。

    「……东泉帮被连消灭，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只剩赵帮的人了。」

    有赵昆齐在，西芒帮看来也无法重演当时他们的事。不过，这样的状况也不能说就是和平。

    「那么你復仇完了，于是就继续前了吧？」

    「……前？」

    「嗯，人总是要持续不断前的，虽然你或许一时被这件事绊住，但是把它解开之后，就要重新提步朝前迈才行。」

    他前倾，将双手靠在上，咬着牙。「一旦加帮派就无法轻易退，我再也没有选择。」

    「原来如此。」

    然后她不再说话，他瞪着棉被的一角，觉得对话中好像有什么被遗漏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我到现在还是帮派的一员。」

    「嗯，我明白。」

    「那天晚上在东和街，跟我走在一起的就是帮派的傢伙。」

    「现在想来的确是有那觉。」

    「我也过很多恶事，恐吓、勒索、暴力、冷旁观……」

    他停住，坦白得越多就越像是他在期待她给予的救赎似的。经验早就告诉过他，不能期盼这事。

    「然后呢？」他一气。「你会怎么选择？」

    「我吗？我该选择什么呢？啊，你是指……」

    她坐起，他犹豫了一，还是伸手稍微辅助她。

    她朝他一笑。「我选择相信你哦。我相信你的善良，相信你适合蓝天，你自己一定也很想改变这样的状况吧？」

    前的笑容与当时挚友的表形成对比，他的神恍惚，纳闷自己是否漏说了什么。

    「你真正想要的不是復仇。」她突然说。「你只是因为心丢失了一块，却不知该如何填补，所以选择了错误的方式而已。」

    她的比喻让他想起昨晚的受。他揪着。

    「这时候，你需要的不是復仇，不是把伤覆盖住就假装它不存在的东西，而是能够陪你一起慢慢治癒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