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田之事，足足拖有两年之久。

    归元七年夏，青州县，因其地大旱，田中几乎颗粒无收，百姓无力缴纳佃租，向寺院借贷后被要求十倍偿之。其中更有翻改契卷者，不顾百姓疾苦，迫至亡乞讨。

    秋后，有年轻者民偷国清寺，发现其粮库暗室藏有大量箭矢兵刃，后被寺中箭死，死伤数十人。

    乾元帝听闻，当朝恸哭，愧面真佛梦，在朝中大臣劝谏之，终于同意用兵，剿灭僧贼。

    京城佛寺本已十不存一，经此之后，大臣富商家中佛堂纷纷关闭，向佛之人也只敢私行事，唯恐张扬惹祸。

    贼僧妖寺均已伏诛，为以儆效尤，寺中铜像钟磬皆销铸钱，用以赈济灾民。

    为防有不良妖僧心有不诚，玷污真佛，乾元帝特令禁止寺院兴建庄园，铺张享乐，没收私产且每日须礼佛两个时辰以上。

    未及冬月，京城便降大雪，中各都一派银装素裹。

    朝中众人纷称此乃圣上有为，天降祥瑞之兆。

    相宜未能睡够，便被殿外之声吵醒，隔着窗一看，本应还未朝的青年正在那里忙活，将所有积雪堆坐一团，不知在些什么。

    拓跋衍听到声响，瞧见是相宜醒了，笑：“还未堆好，卿卿在睡会便是。”

    早朝中几个老东西颇为聒噪，尽日里见风使舵，他不耐烦听那些没用的废话，还不如早早散了朝，给他的相宜堆个雪人瞧瞧。

    往日里矜贵的青年罕见有些狼狈，银灰大氅尾端沾上了许多渍，染成一片片的黑，束好的发也落几缕，眉间还有些细汗。

    相宜不知他在甚，听他这样说，便打了个哈欠，的化作原型去玉池里飘着了。

    等再次被叫起来时，青年已拿着大氅在一旁等着，见相宜了池化作人形便立刻将大氅披了上去。

    外面已起了太，但也像相宜一般，懒洋洋的，有些没打采。

    相宜瞧了一院中间立着的两个迭在一起的雪团，上面还了些树枝和萝卜，又瞧见形容狼狈的青年，罕见的对拓跋衍的心智产生了些许怀疑。

    青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声，拉着相宜的衣袖：“这便是那民间孩童们雪日里都堆的雪人。”

    “只是我从未堆过，难免有些糙。”

    他往日里修白皙的手通红一片，指尖也有些发紫：“你瞧瞧若是喜了，我再堆几个给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