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雪片一样涌过来，沸反盈天，叫好不绝，整个州桥堵的不通，酒楼上站满看客，无论男女老少，都贴窗观望，挤的连钗环都不见了踪影。

    时不时有人将银钱丢到台上，鲍老成了一条泥鳅，在两个女娘的旋转中，捡起赏钱，大声唱谢。

    张旭樘临窗而坐，对李冉:“你说的行首，还不如这两个舞娘有趣。”

    李冉讪讪的，显然是扫了兴，不过好在此刻也弥补了:“技民间嘛，二哥，你赏不赏。”

    窗边放着一个两尺簸箩，里面盛满铜钱，铜钱在火光照耀，越发显得黄灿灿。

    “赏！”张旭樘站起来，伸手抓一把铜钱，用力朝台上掷去:“的好！赏！”

    大片的声音淹没了他，但是无法淹没他的铜钱，铜钱自三楼落，洋洋洒洒跌落满地，有一半在台上，一半在台。

    几个铜钱还不值得让人哄抢，然而众人由这一把铜钱想到了散财童张旭樘，抬望去，就见一隻手伸窗外，崭新的铜钱再次从张旭樘指间漏。

    人海开始翻起惊涛骇浪，人们争先恐后的去抢夺，台上的鲍老急了，跪在地上用袖拚命去扒拉铜钱，然而落来的越来越多，整个鲍老社的人都来帮忙，也有的台去，大喊这是赏给他们的，和众人抢作一团。

    两个女娘停舞步，抬看看楼上贵人，又看看彼此，全都愣了神，不知如何是好。张旭樘眉一皱:“她们怎么不了?”

    李冉把脑袋伸窗，大喊:“接着！接着赏！”

    于是两个女娘的裙摆再次摆动起来，弦鼓悦耳，只是旋转的不如先前那般快——台上都是铜钱，硌脚。

    张旭樘看着前这一切，舞女、铜钱、蝼蚁，都在他掌握之中，因他而惊，因他而喜，因他而。

    真好，好戏也总算是开锣了。

    李冉在一旁看着心愉悦的张旭樘，总觉得张旭樘今天心格外的好，好的过了，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发生。

    张旭樘则看向望火楼，又是一笑。

    望火楼上一片寂静，李风站在其中，两手抓住望火楼边缘，微微往外探，目不转睛盯着潘楼街的火势。

    睛看着潘楼街，耳朵还在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

    各声音在他耳朵里汇聚一堂，听着杂，他却能凭着直觉分辨其中的不同。

    夹杂在其中的，似乎有一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声音稍纵即逝，很快就让喧闹声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