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绘月不再对着妞妞发骇人的笑声，从贺江淮手中接过帐薄仔细翻看。

    酒保来铺上酒菜后，她也看完了，将帐薄给李俊:“不错。”

    贺江淮又取一匣银票，恭恭敬敬递给宋绘月:“这是铺的收益，八千两。”

    宋绘月接过匣，倒是有些意外:“这么少?”

    李俊也从帐本里抬了:“确实是少，光是万家自己周转的银两，也不可能只有这么些。”

    贺江淮连忙解释:“万家的铺刚开，蜀中的铺便得了消息，二话不说，把的利钱降的比官还低，万老爷递了几次帖，说有银一起挣，不必伤财，蜀中都不面。”

    宋绘月抬起筷，夹了一筷豆腐，又将筷:“然后呢?”

    她动了筷，李俊才慢悠悠起，一人斟了一杯酒，田吉光正给妞妞喂方糕，见李俊亲自给他倒酒，吓得赶起，正要谢，李俊伸手指，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打搅宋绘月和贺江淮说话，又指了指妞妞，让他照顾好妞妞就行。

    田吉光只能惶然地坐了去，继续给妞妞喂吃喂喝。

    贺江淮继续:“万家行事，是先礼后兵，还要礼上好几次，礼过之后，那兵也不客气，万小当家虽然玩乐，可办事也不糊涂，直接把铺的成变成了一文钱，降成一文钱不算，逢年过节，还派礼。”

    宋绘月:“蜀中如何?一文钱，赔钱的买卖，可不够他们在真定活的。”

    “蜀中不讲规矩，那边的小当家带了七八个壮汉，直接闯铺去，声称前去换银的都是私榷买卖的，要带去官务，万小当家就让动了手，我一直盯着的。”

    宋绘月想起万允君大冷天还摇扇的派，立刻就打了个哆嗦，拿起酒杯敬贺江淮:“你辛苦了。”

    贺江淮惶恐地站起来:“不敢当，全靠大娘，咱们才有如今日斗金的好日。”

    他“吱”一喝了酒，李俊已经提起酒壶给他满上:“老贺，蜀中什么时候会撤走，老是八千两可不行。”

    贺江淮和李俊也喝了一杯，坐:“万小当家说端午前后见分晓，不过我看悬，别的不说，蜀中人脾气是真的，就是赔本的买卖也要，摆明要挤兑死万家。”

    端午前后真、定两州雪化，正是私榷开始来往频繁的时候，若是到时候还没有解决问题，可就亏大了。

    宋绘月皱眉:“万家庞大，行事就拖沓，先礼后兵是没错，但是既然动了手，就应该脆利落，你回去之后，亲自去一趟，带上二十个壮汉，也去蜀中铺堵着，见人就说是私榷的，也扭送到官务去，三月底前，让他们从真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