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脸嫌弃，“真没诚意。”

    老家急忙要把快递往外搬，被老夫人叫住，“等等，你要哪儿去？”

    “……？”

    “楼上有空屋，随便扔那吧。”

    “哎，好。”

    老家怀疑，老夫人知他偷着把礼盒放园小仓库的事，那个仓库已经快放不了。

    接连几个月，礼盒都是快递来的。

    老夫人似乎终于捺不住，对老家，“去找找那小丫到底在哪，转告她，要送礼自己来，我们可不签收了。天天让快递打扰老人家清梦，像什么话！”

    “哎哎。”

    老家去找人查了，回来的时候支支吾吾，“那个小姑娘……唉……”

    “有什么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她车祸了。”

    老夫人手中的茶杯一抖，掉在了地毯上。

    老家吓坏了，立刻叫人检查老夫人有没有伤，许久才听老夫人似叹似哀地问，“那个丫，怎么的车祸？”

    “说是赶飞机路上的事。她前一天还在参加服装设计大赛，到了凌晨睛都没合就去赶飞机，因为太困没注意到闯红灯的路人，车撞到树上，人四个多月了都没醒。快递来的礼盒，都是她同学帮忙寄的。”

    老夫人很伤心，老家觉得来。

    老家想把老夫人扶回房间休息，老夫人却摆摆手，去了另一个房间——是收放程礼盒的房间。老家明白了，一一拆封。

    打开一看，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一直以为程是来找程漠表达心意，送送围巾领带领夹什么的，没想到，是一系列程的获奖证书，奖杯，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以及她生活中有纪念意义的相片，比如第一次蹦极，第一次得奖，第一次桑……这些不是给程漠，而是给老夫人的。

    她在展现她的努力，她的自信，她的彩，在尽力跟上程漠的步伐。

    留给程漠的，只有每年一份的手工西装。

    老夫人沉默地一张一张看完了，连园里小仓库存放的也没放过，老家一直在后远远看着，看到老夫人几次抬手了睛，手上有的。

    程觉得自己了一个很的梦。

    梦里，爹爹还是她爹爹，她却接受了肖叔叔的追求，行了往。

    她知是梦，因为现实里，她不可能跟肖远在一起。

    可是，她不讨厌这个梦，因为……梦里有爹爹，连肖远碰她脸的觉，亲吻的觉，都像是爹爹，她知自己没救了……竟觉得这个梦很甜，很好。

    只是，为什么老能闻到医院消毒的味？

    这样甜的觉持续了很时间，突然有一天，她梦见自己竟穿上纯白的婚纱，跟肖远步圣洁的礼堂。空气里飘散着香，草木香，连微风拂过脸颊的觉都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