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学？」

    韩一鸣凝了眉又说：「哦……那我们俩吃……」

    刘秘书也探来说：「韩总，车里还有今天客送来的两条鲤鱼，我拿上去炖炖，再给你爷俩炒俩菜……不比在饭店好么？」

    「不要了……」韩辰忙打断，心中忐忑，可不能让他们上楼，这会儿莉央还半地躺在沙发上呢！

    补习补到床上去！他脸微微发。

    韩一鸣低片刻：「哎你不懂，她那个要是幸福也就罢了，这会儿死了老公又把女儿送回来，心里肯定还是怨……不怎么说，是我欠她的。这样……」他回对车里的司机说：「刘秘书，你把我今天的约都推了……」

    接过鱼，刘秘书载了他爸离开了，他刚激动到销魂的心就跌落去，尤其当他又被提醒妈妈的遭遇，以及託付他照顾莉央的话，他的灵魂狠狠了一——莉央可是他亲妹妹咧！

    这话他，他不是没听懂，嗯了一声，忽然觉得挫败了——怎么瞬间他就被打回了原形——他就是个孩咧！要对自己未来负责呢！

    真是又疼又呀，她怎么……怎么就那么没心没肺地大喇喇睡着了！

    ……

    打开门，没声音，凑近了看，莉央敞着衣服歪着脑袋睡着了。

    他也躺去，躺到她边，像非要依附她上的寄生蟹——谁让他们藤连着藤，枝连着枝——伸了手和脚也要缠住她，把额抵在她肩颈——小声对自己说——让我抱抱她，原谅我吧，我就抱她一小会儿……

    韩一鸣笑了：「还是你刘叔想得周到，你刘叔啊，菜炒得比饭店好吃……他天天跟着我吃饭店都吃腻了，我也是好久没在家吃了，咱们在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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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懂了，刘秘书笑得最有容：「行了行了，韩总，咱俩别上去跟着了，把鱼拿给他，让他女同学给他去！」

    韩辰扯着嘴角说：「你别多想…」

    夹克兜里的那盒保险此刻都像个大讽刺了。

    一时，五雷轰，生愧罪，转念，起伏——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韩一鸣只得应了，刘秘书车去拿东西，韩一鸣脸上却一本正经对韩辰说：「阿辰，女朋友爸爸不反对，但是要注意尺度啊……不要什么人都领回来，还有……能不过夜就不过夜，听懂了没？」

    又对韩辰说：「正好週末，你把你妹妹叫来，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哦！

    简直不敢想！

    脸更了，韩辰艰难解释：「我……我请了同学来家里了……不方便。」

    「……嗯！」

    他不得不又回过来，看她还是闭着睡，伸了细胳膊细儿地睡，都快耷拉到地上去——他弯腰小心抱起她，往卧室轻手轻脚地走，安放来，便再也走不开了——趴在床沿儿——像二人都回到了儿童状态——小小的他趴在摇篮边儿上看更小的她——摇着她的婴儿手——妹妹！妹妹……抚抚她髮，摸摸她小脸。

    韩辰那颗心呦，疼起来，走过去拿过一条毯盖在她上，又蹲在她边看她，看不够似的——白的脸，黑睫，投了重重的影，往鬓边扫去——睁开就是俏个人儿！琼鼻樱嘴，猫尖儿的——她怎么越看越，越看越觉得好看……韩辰狠心掉过去，莉央这时却咕哝一句：「哥哥……」

    「不用了！」韩辰立刻阻止，「她上补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