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平常被咬一个包就受不了，这会儿一大片，简直要了命！奇无比啊！钻心得直想蹦儿！我忍不住搔着自己的往外走，见了冷秦，他还在低用手机辨别方向。

    冷秦拢起眉：「当然要没人了，有人你怎么……」

    「冷老师……我……我想……」

    他也只得妥协，把车停在一条小岔路边，然后摆手：「快去吧……」

    我来了兴趣说：「你这话倒让我想起来当年梁武帝与东土初祖菩提达的那段三问三答的禅门公案来——达说梁武帝建寺、斋僧行善，都并无功德，武帝便问—何为圣谛第一义？达答曰——廓然浩，本无圣贤。

    我便把我那天听来的话大概说了一遍，又说：「我听小沙弥跟我讲过一模一样的事，所以我猜可能是你。」

    冷秦没再说话。

    冷秦回过神去，继续认真开车，好像刚才那段对话都不存在了。

    他停了脚，背过去，我跑没多远，就在小树后的一丛草里撩裙脱蹲——肆意放鬆——哎，真是好汉能叫一泡憋死！可这啊，怎么得这么畅快！在风扫树叶的窣窣声中也掩盖不住，哗哗——哗哗——这声儿都穿透小树响到冷秦那边儿去了！

    他无奈叹息：「服了你了，我猜老鬼来了，都指不定你俩谁更害怕……」

    「被黑蠓咬了，太了，待会儿就得成……」

    我说：「可我害怕啊，一旦被老鬼拖小树林怎么办……你陪我壮胆嘛！你站一边儿就行了，我又不是请你来观赏我的！」

    我接过药膏，抬弯着睛装可怜：「冷老师，有些地方我够不到怎么办……还得你帮我啊……」

    我这会儿，阻不了，也止不了，只能任由一江向东，飞响落人间了！

    「是妈妈的老闆……也是我的妈……」我记得爷爷跟我嘱咐，不要我跟旁人提及人间夜宴的事，可我还是忍不住，于是只好立刻转移话题：「冷老师，你的事儿都是真的吗？」

    他冷冰冰地看了我一，半晌才哼了一声：「你都知什么？」

    我伸手一摸，起了一片小疙瘩呢！靠！我肯定是被黑蠓咬了！还咬了这么多！！

    冷秦侧看我，久久不说话，我也去看他，他的脸没什么表，但目光却格外灼亮我被他这么一瞅，脸了，笑嘻嘻：「我有那么好看吗老师？」

    他开了车门从副驾驶的盒里拿一盒绿药膏来，回递给我：「你上车先了，别到时候化脓……」

    还是妥协了，他车陪着我往树林里走，天空不似刚才那会儿明晃晃了，厚重云压盖，绿泱泱的一片地界上起了秋风，刷在上凉，越凉那意越，我耐不住，寻了个小树后面就跑过去，边跑边说：「冷老师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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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行驶到杏林边，窗外一阵小冷风，我忽然就打了个颤。

    梁武帝不识「廓然无圣」，于是问他——对朕者谁？达回答不识。于是便有了达一苇度江的典故……其实梁武帝后来后悔了，又派人去求达，但已错过那个参透真佛的机，一生都在「有「字上我执，一失难追，却不知佛家讲的是「空」，凡有所相，皆为虚妄。」

    总算完，提的时候，却觉上怎么那么？

    我迟疑了：「这附近都没人，我有害怕，你陪我……」

    他看我那副倒楣相问：「你怎么了？」

    冷秦冷哼一声，转往车方向走，我捧着追：「哎哎你这老师，幸灾乐祸啊！」

    冷秦猛地踩了刹车，幸好这路偏僻，要不准得追尾！

    我想他可能是生气了，结果，他最后还是说话了：「小时候的事不记得了，但我确实在见到圆妙方丈的的时候，很确定我认识他，知他是可信赖可相托之人……古有雪窦禅师参禅，唤来祖师为其洗脚——而圆妙方丈也为幼恶之人醍醐——成全我这七六不全之人，正如平安福所言——盲浮木难再相逢，机是发今年枝……圆妙方丈同我说，机不可求，一机也难发，有缘人自有机可发。」

    这玩意儿比蚊咬人还还狠呢，一个小疙瘩能瞬间成一个大馒！

    他掉回行半天寻公厕，都是庄稼地边的草地和树林，哪里能见着个公厕，我受不了了说：「哎呀你就停边儿上，我去路边凑合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