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拿我没办法，也不想与我在大街上吵，转往前走，我又跟上——反正，他甩不掉我的，我把他家地址早熟背在心。

    冷秦回看我一，讽刺一哼：「你这丫，油嘴的，怎么跟你爷爷一儿也不像。」

    「学生也可以想老师啊……」

    我摆摆手：「放心，我爷爷也惦记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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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撅起嘴：「嘛动不动就说学习啊……」

    我嘻嘻一笑：「都送到这儿了，不妨给冷老师送回家吧……」

    冷秦一家以前也住大院的，是弟，后来全家搬去北京，这边的房也一直空置，所以冷秦回来就一直住在老房，也都离了爷爷那不远。

    冷秦停脚步，回看我，我差撞上他，在低一阶的臺阶上仰看他，他目光幽，看不什么绪来，半晌，他说：「施妺喜，对不起。」

    「哦我爸大概被我爷爷给禁起来了，我连见都没见过呢，都不知什么样儿。」我说完这句，他侧看我，大概在分辨我说的这话几分是真的。

    开了门，他给我拿了双新的男士棉拖鞋，自己则穿脚趾的灰塑胶拖鞋，我跟他屋，才发现他屋收拾得可真整洁，虽然到都是书，但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摆放错落有致。

    我嘻嘻一笑：「我大概像我不着调的爸爸了。」

    他一怔抬：「你怎么知这东西？」

    「不知什么样，那你怎么知你像他？」

    「知学习啦？……回给首代个好。」

    他边上楼边问：「嗯倒是常常听你说起你妈……她在a市吗？」

    「西山公墓。」

    「老师……你这住得简陋啊……」我不免发叹，他挑眉瞥了我一，我忙改：「山不在有仙则名。」

    「嗯，人人都这么说，说我得像，说话神态也像，就是不像我妈……哎，可惜了。」

    「啊，我找冷老师补课。」我信胡诌。

    冷秦眯起睛来看我：「施妺喜，你要是把这心思用在学习上，你成绩早提上去了……」

    「她在哪儿？」

    「你是学生当然想学习了」

    他家是那老家的传统摆设，都是老古董傢俱——樱实木，匠工雕刻衣柜、茶几和书桌，还有墨绿防尘绒的沙发，电视也是最老的那，估计他都不看，用个白罩布盖着。

…你不要，我就只能跟着你了……」

    「你喝什么？」

    他哼了一声：「那你随便。」掉就走，我继续跟在他后——跟了几条街，他忽然反应过来了——站住，转，伸手——「茶叶，拿来吧。」

    我转转睛提了提我手里的茶叶：「咱们喝这个，听起来很级的样。」

    我拿在手里把玩欣赏：「当年有人也送我妈妈一，那人是个官，有来，常年用建盏喝茶，也说了很多学问，我跟着听了不少——这建盏，是宋朝皇室御用的茶，烧制常有挂釉现象，所以也称，釉泪盏。兔毫建盏贵在赏它的斑纹，横纵隐显，斑纹密度不同，各式各样，沿薄往外撇，喝茶上贴近，很服帖，厚

    他眉心一折，转继续爬楼，我也跟上去，到了四楼，他掏钥匙——一层三，唯有他家那门光秃秃，一个门联福字都没有，瞅着冷清。

    冷秦皱眉：「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他嘴角微微上挑，从酒柜里拿茶——两盏撇青黑瓷，一钧窑双耳罐——我认得，不免激动：「老师，你竟有北宋建窑兔毫盏！」

    「嗯？你对我不起什么？」

    「嗯，她在，等有机会带你见见她吧……」

    虽不在同一个社区，但警卫员我都认识，去也都朝我敬礼，中间还碰见几个熟人，朝冷秦打招呼，又见着我说：「呦，这不是施妺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