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诱 （40）师生

    梦里，我好像又回去了，回到了人间夜宴，看见妈妈在楼上楼间轻盈拧转，招呼要我上楼吃饭……可我醒来，我知，我是再也回不去了，那里也彻底变了模样——荒凉萧条，人去楼空，破烂不堪，难以想像当年的盛势华景，如今只有无封条贴在大门上，我仿佛听见枪声扫过的每一……哎呀呀！

    妞儿啊爷啊唱小曲，环燕瘦香沁，销魂哦多少夜，如今空楼哭新雨。

    香艳丰腴、酒灯光、男女……一切都毁了！

    现如今，我领了一双儿女回家探亲，路过时却发现那里早就变了模样——大楼四起，玻璃幕墙，没有歌舞昇平，只有冷冰冰的钢泥——再没有施骆军和丽姬妃缠绵壮烈的，再没有张阿妈巧笑俐地迎客送往，也没有我童年和少年的幻梦……是人非，难免有复杂的凄凉和慨，可那也都是后话。

    ……

    三那年的天，我参加了全国青年钢琴大赛，斩获了一个最潜力奖，又托陆教授的福，考后，我被保送上了首都师范的音乐系，志愿将来个音乐老师！

    全家沸腾，只有我爸闷闷不乐，嫌我这个志愿怎么就填到了北京，憋了两天，他去上级审调，要求调到京区总挂职。

    回来时喜滋滋地对冷秦说：「跟你说，小，你只要缠着我闺女一天，你就摆脱不掉我！」

    冷秦笑：「我并没想过要摆脱您，倒是希望您去北京跟我家商量婚事呢……」

    一提结婚这事儿，我爸就更不乐意了：「哎哎，妺喜还有两年才到20岁呢，急什么！」

    「法律上的程式可以在妺喜20岁的时候走，但在她念大学时可以举办订婚仪式。」这是冷秦提的议——用他的话说，他是为了昭告北京所有弟们——他冷秦名草有主了！也要昭告首师范的所有雄生们——勿扰此女！

    啧啧，听着真霸咧！

    全家都通过，只有我爸闹彆扭，但他再怎么闹，也闹不过我爷爷，我爷爷是最主张这个订婚仪式，亲自调动军队京张罗。

    我爸对北京一直有怵意，他始终摸不透冷秦家扑朔迷离的政治关係，有时候会拐弯抹角问冷秦到底是哪位神秘人撑足了场。

    冷秦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亦或笑而不语。

    有时候，我觉得冷秦是故意作他呢！这军事机密，怎么就随便透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