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喝吗？”

    他微微颔首，接过余承递来的瓷盏一饮而尽：“诺顿先生呢？”

    “刚离开不久，”余承，他见黎铮微蹙起眉，忙解释，“晋先生原本留他们二位再多住几天，等您醒了之后当面谢，只是诺顿先生说，他还要赶回上海理一些急事，手术很成功，您不用担心。”

    黎铮注意到他话里的异样：“二位？除了诺顿先生，还有旁人？”

    “是诺顿先生的助手，”余承糊回答。

    好在他并没有究，放瓷盏，忍不住看着窗外怔怔神，“余承，”他忽然说，“我又梦到她了……”

    梦里面，他抓住了她的手。那一刻他几乎要喜极而泣，若梦可以不用醒，他甚至愿意这样一直沉溺去，只是终究徒劳。

    “三公……”余承言又止。

    “什么事？”黎铮有些疑惑地回看他，余承正准备开说话，汇报军务的秘书来了，那些话便哽回间，他默默退了去。

    因为手术后还需要休养，秘书们只捡了一些极要的军务一一汇报给黎铮听。他心不在焉地听着，总觉得心神不宁，方才余承准备说什么？余承侍奉他这么多年，黎铮是极了解他的，那些话必然很重要。

    此时秘书正说到军粮运输，他的视线从电文上掠过，落在床前的地毯上——那里落着一角白。

    “那是什么？”黎铮拧起眉。

    秘书弯腰捡起来：“是张手帕。”

    手帕是旧式的丝绸质料，上绣着灼灼的海棠，帕脚展开，似乎有极浅淡的幽香弥散开来，像是茉莉，又彷佛晚香玉。

    黎铮猛地恍然大悟，原来那不是梦，是真的！

    他掀开被，站起来就往外跑：“余承，备车！”

    只是车还没有开过来，他满心里都是焦急喜，那喜里更是掺杂着无依的惶然，院外恰拴着军，他夺过弁手里的鞭，翻跃上，卫戍们慌张地在后大喊：“三公，您等一等，等一等！”

    他等不及了，连一分一秒也不想等。

    “安，”车厢里，德华迟疑片刻，还是问，“你既然舍不得那位黎先生，临别前还去看他，为什么不留来？”

    瑶姬知西方人向来这事上都很坦率，苦笑了一：“我对不起他，所以……不知该怎么面对。”

    “但是你不能逃避去，”德华严肃地说，“如果你放不，那就积极接受，否则只会后悔。”